独裁的罗马大帝,或者猩球觉醒的雄性黑猩猩。
程思渊陷入沉思。
总觉得这前世被她杀过全家的专业临到头还想给她憋个大的。
出于对“忍耐”二字的忌惮,程思渊暂时没有发送邮件以与师兄建立联系。
拖一拖,不会解决问题,但,能拖一拖。
智能手表叮响,室友发来信息,问她什么时候能回宿舍,称自己没带钥匙,程思渊只得起身,往宿舍走。
主教离宿舍十分钟,温度较高,她额上冒了一层细细的汗珠,撩开刘海用袖子擦拭,露出的光洁白皙的额头。
程思渊的大名非常高级,结合她容大刑法学本硕的身份,容易给人一种精英预备役的感觉,但是当面见她的话,其实不会这样觉得,程思渊是圆脸蛋、平刘海,一双杏仁眼,眼皮半遮着琥珀色瞳仁,给人的印象是一枚无害的、没睡醒的萌物。
比起那些自律拉满、执行力高超学霸,她的性格也的确稍微懒散了些。
不死到临头不复习,不被骂到眼前不想写作业。
开学选导师时同学争先恐后给大牛发邮件,要入学阀、拓人脉、为未来打好坚实基础,而她想到发简历、编好话、去面试那一套就觉得头大,硬等到学院开始公布哪位导师名额还空时,才略出一小手。
进而选中了老郑这个贻害万年的老头。
老郑的水平她不评价了,她没有评价老师的水平。
但临着关门弟子要毕业的时候冲南极……
程思渊闭了闭眼。
他可真是个马里亚纳大海沟啊。
程思渊回到宿舍楼下时,察觉气氛不对。
往日里这个时间,宿舍楼下虽然人也多,但多是行色匆匆、或依依惜别的情侣。今天,楼前那片空地上却围了不少人,大多面带兴奋的窃窃私语,目光不时瞟向宿舍楼门口,又迅速收回,人群中央,用鲜红的玫瑰摆成了一个巨大的、有些歪斜的心形,红得扎眼。
意识到什么,程思渊脚步放慢,转身就要绕道,但显然来不及了,眼尖的室友之一已经看到她,立刻挥着手,用足以让全场听清的音量喊道:“思渊!这边!”
程思渊:“……”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在玫瑰心形中间,站着一个穿白衬衫、头发明显精心打理过的男生,是他们班的班长,此刻手里还拿着一大束包装精致的香槟玫瑰,表情紧张又期待地看着她。
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