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不吃蔬菜,这怎么行?方抚音看都没看秦昱锦一眼,用筷子夹起一片清炒小白菜放进成王碗中。
被无视的秦昱锦额角直跳,他“啪”的一声把筷子拍在桌上,对方抚音厉呵:“滚出去!”
“王爷,得听大夫的话。”方抚音像哄去医馆瞧病的小孩子似的柔声哄着,但她吐词坚定,秦昱锦听不出分毫退让。
秦昱锦死死盯着方抚音那张平淡冷静的美丽脸庞,牙咬的咯吱作响。她垂着眼根本不看他,原本他是不打算让她见到自己的脸的,但她真没看到,自己怎么又这么生气?
心里郁闷,秦昱锦舌尖顶了顶后槽牙,修长的手臂一挥,一桌的瓷盘被他挥落,噼里啪啦地碎了一地,汁水和饭菜溅了一地……
这王爷真是……不可理喻,怎能浪费粮食?方抚音心中吐槽,终于动了目光,一双秋水清瞳看向秦昱锦的脸,人猛地怔住。
许是久不见阳光,男人白得过分,皮肤透着一层薄薄的、近乎透明的青。他带着半张金色面具仰头看着方抚音,这本没什么,毕竟他是因为毁容而丢了太子之位。但他的面具遮的不是毁容的那半张脸,遮的是另一半完好无暇的玉面。
他露出一张布满毒纹的左脸。眼眶下有一脉细细的线,弯弯曲曲地蔓延开,像冬日枯藤的细根,在近乎透明的皮肤下扎稳。颜色深得骇人,像血凝固了很久,紫黑的色彩从颧骨爬到唇角,再如定格了闪电在云层中炸开的瞬间,填满唇与下巴的空隙……
秦昱锦把方抚音的怔愣收入眼中,双眼弯起,笑得甜蜜蜜的,像一个恶作剧成功的小孩,他撑着头,故意侧了侧头让方抚音更好地看见自己爬满毒纹的脸,语气带着欢愉:“丑吗?”
方抚音迅速回神,她走到秦昱锦身边,蹲下与他平视,板着脸,一字一句的极为认真:“不丑。王爷像月下清魅,叫人移不开眼。臣失言,殿下勿怪。”她说的并不违心,纵使秦昱锦这张脸攀满了毒纹,但他骨骼生的优越,这黑紫的毒素反而展现出一种怪诞的美感。
没有听到想象中的尖叫与求饶,秦昱锦扬起的唇角缓缓拉直,他黑沉死寂的目光死死与方抚音对视,固执地想从她眼中找出恐惧或是嫌弃。
没有……她的眸子太平静了……让他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秦昱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