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云倒是疼你,连探云楼都给你了。”永兴帝此话一出,方抚音瞬间明白探云楼背后站着的,正是皇帝。
方抚音张唇,正欲回答,却听皇帝继续说:“朕听闻少谷主极喜爱梨花,这皇宫倒有一间宫殿,栽满了蓬莱玉雨。”
这话吓得方抚音冷汗直流,这是瞧上她的脸想让她入宫了。太可怕了。
方抚音内心恐惧,对永兴帝磕头,声音却是平稳的:“陛下恕罪,请容许臣讲一个故事。”
“说。”永兴帝见方抚音这般镇定,被勾起一丝兴趣。
“天上有一逍遥仙人,偶得一株长的不错的仙草,想收入仙宫观赏,但仙宫中有仙草无数,这株仙草在其中只能算普通。仙人博学,知这株仙草可消凡人灾病,于是割爱将这株仙草赐予凡人,凡人病痛消除,人人歌颂仙人仁德,为仙人开宗立庙……”方抚音硬着头皮讲出现编的小故事。
宝座上的人手支着头,漫不经心地听完方抚音这则小故事,指尖一搭一搭地敲击桌面。
嗒嗒声向铡刀落地的倒数声,方抚音伏在地面,等待永兴帝的处决。
“哈哈哈,方卿请起。”终于,永兴帝严肃的声音变得随和,他让跪地的方抚音起身。
方抚音猛地松了口气,站起身来,后背出汗早已洇湿衣襟,粘腻腻地贴着背,令人不适。
等方抚音站起身,永兴帝就她的故事道:“方卿的故事有趣,不过……那株仙草,纵使在仙宫,也算不上不普通啊。”
还没结束……方抚音刚落地的心又悬起来,她恭敬回答:“仙人大爱众生,得一株可消病灾的仙草,自是愿意赐予凡人福泽……”她惴惴不安,其实这话有教皇帝做事的意思,乃大不敬之罪。
“可仙草终不是仙人亲手栽培生长出来的,若那株仙草是株会反噬仙人的毒草,可如何是好?”永兴帝这话就说的极直白了。
方抚音实在想不出什么比喻了,情急之下,她噗通跪地,再次磕头:“方抚音乃一介孤女,唯师父一位至亲,能仰仗的,唯有陛下恩泽。若陛下不弃,方抚音愿做陛下手中的刀,探云楼永远是陛下手中的最听话的犬。方抚音,求陛下垂怜。”
鎏金香炉中燃着龙涎香,袅袅白烟从炉中升腾,弥漫,打着圈缠上少女乌黑的发髻,又飘到屋顶刻着“中正仁和”的匾额处,缓慢消散。
永兴帝手中挂着一串紫檀制的十八籽,他此时拨动圆润的佛珠。
“嗒。”“嗒。”“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