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罡没有阻止自己撞向藤蔓墙壁,他的身体抛向很高的空中,阳光穿透间隙,游走在他的脸上,很温暖。有一瞬间令他想起过往记忆中,父亲也是这样温柔地抚摸他的脑袋。
他抬起手伸进光束。
藤蔓壁上,一条纤细的银色枝条伸出来。随后竟如蜘蛛吐丝般,喷射出大量银色细丝,密密麻麻,形如茧一样冲向半空的仲罡,将他护在里面。
“船长,没有我你怎么被打得这么惨?”卜文星从缝隙里艰难挤出,抚平衣服褶皱,拍拍手臂上的沙砾。
才看向半空中被银丝缠住而显得有些狼狈的仲罡。
幸好他速度够快,侥幸在藤蔓合并前钻了进来,差一点就要被挤成肉饼。
“放我下来!”
卜文星耸耸肩,向他扬起手指致歉,“不好意思,我忘了。”
银丝收回,轻轻把仲罡放在地面。
卜文星笑嘻嘻地等待仲罡脸上的怒色褪去,视线一偏,还带着笑意瞥向陈星。
“船长,我们真的能打过这个女人吗?”他脸上玩世不恭的神情消失,变得无比严肃。“她可是独自一人攻破八大海盗团和一众冒险家的海王!”
“怕可以离开。”仲罡转身,再次举剑指向陈星。
王狮说得没错,他无法忘记白鹰曾经的荣光。如果让他活在海王的阴影下,被迫遗忘杀父之仇,他宁愿如短暂烟火般,极致地烧尽自己。
“我是您带回来的,这条命因为你得到第二次精彩的人生。”卜文星眯起眼睛,抓了抓感到痒的头皮。
“我正准备和船长死在一起。”
“船长!”岑佳小心扶住谢飞雁,把缠在她身上的藤蔓拍开。
脸上的表情越发难看,眉毛快要拧在一起。
她们跑来中枢岛攻击海王的事,岑佳并没有透露给老船长。
她知道应该和老船长说,她不会同意谢飞雁过来找死。但看着船长决绝的眼神,岑佳退却了,她不知道该如何阻拦谢飞雁。
是自己将她带离平凡安稳的生活,把她拽到波澜壮阔的海上,承担鬣狗船长应该承担的责任。
现如今,她正在以鬣狗船长的身份挑战海王,要为老船长报仇,作为大副她难道要在这个时候质疑船长的决定,一个女儿的决心吗?
“我没事。”谢飞雁推开岑佳,捂着被抽到的侧腰,那里持续传来血肉被撕裂的剧痛。
尽管她想稳住身形,还是略显踉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