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被仲罡赤裸裸地撕开,她像是钉在纸板上的昆虫,被灯光炙烤得无处可逃。
桂忆灵垂目定神,倏地抬起瞪着仲罡,“那是王狮与陈昀的事,与你无关。”
“说得再多,你也不过是贪图战神号而使尽卑劣手段的小人而已。”桂忆灵冷笑,“既然是陈昀母亲导致八大海盗团没落,你怎么不去找她?”
“怎么,又想故技重施,用陈昀来威胁她的母亲吗?”
“堂堂白鹰船长,你现在也只能用这种手段了。”
“你说得没错。”仲罡没有否认,抚摸手背上的刺青,“白鹰早不复从前,所以我这个贪图战神号的白鹰船长,也只能像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海盗一样为难一个孩子。”
“王狮的孙女。”仲罡把头发拢上去,露出光洁额头与空寂决绝的眼神,“陈昀母亲杀了我的父亲。”
桂忆灵身体一抖,怔怔地张着嘴。
“现在不是白鹰要找她麻烦,而是一个儿子要为他的父亲报仇。”他抬手指着桂忆灵,微微俯下身,“你之所以能冠冕堂皇地说出这些话,应该庆幸你的姥姥活着回到骷髅岛,否则你现在还能与陈昀站在一起吗?”
那根指着她的指头在桂忆灵眼中放大,针尖般刺痛她的眼睛,迫使脸庞扭开躲避。
胸膛起伏加快,嘴里干得发苦,瞳孔在混乱地跳动,她张嘴又闭上,反复几次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仲罡深吸一口气,“如今王狮同样衰败凋敝,不复以往风光,偌大家业毁在陈昀母亲手中,你却还在这里天真地和她做朋友。”
“你对得起王狮吗?”
门一阵颤动,像是门外的人想要退进来,却被门挡住而无处可去。
耳朵贴着门板仔细倾听的宋清沅下意识想拍拍门喊桂忆灵的名字,叫她不要听这些话。可张开嘴她又停住,她不是王狮的孙女,她没资格替桂忆灵说这些话,她相信她。
咬住嘴唇,借着刺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桂忆灵仍挡在门前张开双臂,眼里的倔强快要盖过头顶灯光。
“我是王狮的孙女,是立志成为海王的人,即使某一天我真要因此而和陈昀站在对立面,我也会堂堂正正地与她较量。”
“而不是成为你这样,连报仇都要使尽阴谋诡计的懦夫。”桂忆灵仰起头大笑,“白鹰船长,你现在有资格站在你父亲面前,说一句你是白鹰的继承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