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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星星,等到那时候我就可以去见淑兰了。”
桂忆灵后悔自己多嘴询问,听着升卿满怀憧憬的话语,她总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她种出的星星压住了。
接下来的路程,大家都沉默不语,只顾得赶路。
陈昀在三人走后,独自在失去光源的洞窟内静立。这里的温度恰到好处,失去雾气虽然阴凉,但并不潮湿,加之海岛本身处于炎热地带,因此保证了相对适宜的温度。
此刻的黑暗完全笼罩着陈昀,使她看不见身上沾染的血迹,却能闻到不断往鼻子里钻的血腥味。
从一开始离开小姨家,陈昀就很清楚自己的目标是什么——找到母亲。
她预设过很多困难,只是每一个困难都没能抵挡想要找到母亲的决心。
然而,每一个困难也没能与此刻的困境匹配。她也许会找不到船,或者迷失在海上,抑或死在风暴中。
从未想过,自离开肃宁的那一刻起,她会与陈星相遇,与多米相伴,与宋清沅相识。
本该是独自一人的路程,却在不知不觉间,让她不再孤单。
陈昀缓缓攥紧拳头,血不知道什么时候干了,像她的皮肤表面结了一层痂,活动手指时有轻微的阻塞感,但不疼——因为多米已经替她疼过了。
她用手背擦去脸颊干硬的血迹,散发出一股更刺鼻的血腥味,不知为何,在这个紧迫的时刻,陈昀突然想起身在肃宁的小妹。
不知道那个胆子不算大的小妹,看恐怖小说再感到害怕时,还会不会跑到她的屋子里去。
毕竟从幼年时,就是她们两人相伴在一起,互相当对方的朋友。
一不小心思绪就飘远了,陈昀抽出插在背包侧面的手电筒,光源出现照亮她手上残余的暗沉血色。
陈昀目光定住,静止几秒后才移开,多亏小姨的照顾,陈昀除了母亲什么都没有失去过。
托母亲的出走,除了小姨与小妹,她也什么都不敢去真正地拥有。
托陈星的擅作主张,她现在知道拥有再失去,比从来都没有拥有过更令人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