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在翻阅一份光明峰项目的最新进度报告，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p>
小金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李书记，赵局长来了，说有事要跟您汇报。”</p>
李达康抬了抬眼皮：“让他进来吧。”</p>
赵东来走进门，站在办公桌前，深吸一口气，开口道：“李书记，有件事想跟您汇报一下。”</p>
“说。”李达康依旧背对着他。</p>
赵东来把昨晚祁同伟那番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p>
他尽量说得客观，不掺杂自己的判断，只说祁同伟表达了什么意思、提出了什么方案，措辞谨慎，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p>
他说完之后，办公室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p>
李达康始终没有转身，也没有说话，就那么背着手站在窗边，像是望着远处的什么景象入了神。</p>
赵东来站在他身后，心里七上八下的，后背都渗出了一层薄汗。</p>
过了很久，李达康才缓缓转过身来。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却冷得像淬了冰，落在赵东来脸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审视意味。</p>
“赵东来。”李达康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压迫感。</p>
“你跟了我也有些年头了。”</p>
赵东来心里一紧：“是，李书记，快八年了。”</p>
“八年。”李达康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语气里听不出是感慨还是别的什么。</p>
“那你说说，我李达康做事，什么时候需要看别人的脸色？什么时候需要别人替我安排？”</p>
赵东来愣住了。</p>
他没想到李达康会是这个反应。</p>
“李书记，我不是那个意思……”赵东来连忙解释。</p>
“那你是什么意思？”李达康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他面前。</p>
“祁同伟请你吃了顿饭，说了几句好听的话，你就觉得他是为你着想了？你就觉得他的方案是对京州有利的？”</p>
“赵东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