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晚上，老地方见。”</p>
信息发出之后，他把手机放回兜里，发动车子，缓缓驶离了省委大院。</p>
窗外的霓虹灯一盏盏向后倒退，光影在他脸上明灭不定，他脸上的表情，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p>
而省委一号楼的书房里，赵立春依旧站在窗边，望着楼下那辆缓缓驶远的黑色轿车，久久没有动弹。</p>
秘书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看到赵立春的背影，轻声说道：“赵书记，茶泡好了。”</p>
赵立春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依旧望着窗外。</p>
夜色里，那辆车的尾灯渐渐消失在大院门口，像一颗流星划过天际，转瞬即逝。</p>
他知道，李达康这一去，京州的局面只会越来越复杂。</p>
可他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p>
王江涛步步紧逼，高育良也开始站队，他身边的筹码越来越少，如果不赌这一把，等到棋局彻底被锁死，就真的没有翻盘的机会了。</p>
他放下茶杯，走到书桌前坐下来，翻开那本摊开的《明史》，目光落在泛黄的书页上，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p>
夜深了，窗外的风越刮越大，吹得树枝呜呜作响，像是什么不祥的预兆，低沉地回荡在夜空里。</p>
第二天，李达康让秘书起草了一份对省委政法委公函的正式回复，措辞客气得体，表示京州市委全力支持省委政法委的工作部署，程度同志的借调事宜，按照省委政法委的要求办理。</p>
回复发出去的那个下午，赵东来亲自到市委来了一趟，站在李达康的办公室门口，犹豫了很久才敲门进去。</p>
“李书记，程度的事……您真的同意了？”赵东来小心翼翼地开口，语气里带着试探，也带着一丝歉疚。</p>
“我知道上次是我没说清楚，给您添了麻烦……”</p>
李达康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赵东来，你不用道歉，程度的事，我已经想清楚了，放他走，不是因为怕了高育良，是因为留着他对京州也没什么用。”</p>
“可话我说在前头——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