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还是装作不信道:“师兄,你唬我呢,魔头的剑怎会落到名门正派手里?”
难不成人是坏人,剑是好剑,某个前辈杀了魔头就把剑带回宗门充公了?
梁魁定睛一看,就是燕任飞的那把剑,银白剑身,血溅在上面像朵红莲,世人皆形容这柄剑如玉,要以血温养之。
按理来说,魔头的剑应当是戾气极重,杀意凛然的。
但这柄剑安分地待在剑鞘内,看起来被万穗驯得服服帖帖不敢造次。
“师妹,你没听过燕任飞的故事吗?”梁魁玩味道。
燕任飞谁人不知,百年前开启七杀阵,即将放出七杀阵里的煞魔之时被人斩首。
只是关于他的故事曲折离奇,江湖上流传着好几个版本,有天生异象灾星降世的,有克父克母天煞孤星的,最被人津津乐道的大概就是他横空出世如昙花一现被正魔两道追杀的故事。
梁魁意简言赅地和万穗讲了这个故事:“燕任飞原是玄鸟,后幻化为人,修为高深,在临终之际以自己为阵眼开启了七杀阵,想要唤出里面的上古煞魔灭世。”
万穗愣神地听着,目光一刻也没离开过梁魁,心想:
“你知道未来你自己也召唤了这个阵法吗?”
“师妹若有兴趣,我下次带你去听书如何?还有,燕任飞的剑在太一宗是因为他有个挚友在这,认主的剑在主人魂魄消散后会随着残存的意识前往自己的归处。”
梁魁的话点到为止,听得万穗是心痒难耐,恨不得马上下山找个茶馆听说书人娓娓道来燕任飞的故事。
万穗如捣蒜般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惧意。
梁魁倒是不动声色地望着这柄剑,剑身在剑鞘外露出一截,寒光凛凛,他默不作声地看着剑身反光出自己的一双眼眸,又抬眼看向万穗。
万穗的脸上稚气未脱,眼里满是纠结之意,手里拿着剑,剑身一会出鞘一会被放回去,来来回回,“唰唰”声不绝于耳。
第十二回的时候,剑生气了,像蛇蜕皮那样从剑鞘里滑出来,剑指万穗的鼻尖,悬浮于空中,如同一叶扁舟在浪涛中翻涌,幅度大得颇有威胁的意味。
万穗不以为然地往后退了半步,转头问向梁魁:“师兄,你的剑叫什么名字。”
她是真的好奇。
梁魁倚靠在身后柱子旁,微微挑眉道:“无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