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走我就走?
藏书楼空旷,此时无人,更显得寂寥,一句话能从上边传到下边,再从左边传到右边,来来回回地穿梭于书楼。
万穗的目光锁定在三楼,雕花栏杆旁的那少年身上。
藏书楼的穹顶用的是月华石,光线自上而下,每层楼的窗户都被人关上,少年站的位置藏在阴影里,让万穗看的不大清楚,她捡起连环画,问道:
“那你为何在这?”
楼上的少年手里玩着一把拂尘,闻言一顿,回道:“掌事的吩咐我看管书楼,若是有弟子不小心闯进来,自行去执法堂领三道鞭子。”
万穗不在乎道:“那你行行好,当没见过我。”
少年笑了一声,手里的拂尘掸着空气,不怀好意道:“今日新入门的弟子?按辈分你应该算是我师妹,大晚上的,怎来借这种书籍?”
万穗听后翻了翻连环画,发现是一个老头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一直在打坐,周围都是密密麻麻的小字,万穗翻到封面,到窗户旁借着月光认真辨别了书上的字:
“戒淫经。”
万穗没看过这种书,又把它重新揣怀里,刚准备走,听到外面的木鸟狂叫不止,一声接着一声,听起来如厉鬼索命般。
少年听后将拂尘藏在身后,看向藏书楼大门,门外当啷一声,金锁落地,门被踹开,瞬间,藏书楼内的窗户也被一同吹开,屋外的人如同狂风般席卷而来,风中还夹杂着骂声:“梁魁,你这兔崽子!”
说完,万穗认清来人,原来是下午见到的澄心真人,看到少年在三楼,连楼梯都不走,直接飞身跃起,飞到少年面前就是一记窝心脚。
梁什么?
梁魁?
万穗又一次讶异地抬眼,那少年长身玉立,半张脸匿在暗处,另一半脸被月光照得清清楚楚,肤色雪白如玉,气质神仪明秀,如墨的长发被一根月白色发带束起,身着素衣,腰侧悬一柄长剑。
最特别的是那一双眼睛,瞳孔漆黑如墨,明亮有神,眼尾有些下垂,消弱了其余五官带来的锐利感,真真是一双叫人不忍心对他撒谎的眼睛。
只见梁魁侧身,澄心真人一脚踹空,但他又接了另一只脚踢上去,一只手还空出来用力地拧着面前人的耳朵。
万穗呆滞地看着上面的情形,觉得澄心真人如果在现代也是老当益壮可以去国足拼搏一把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