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予笙不知道温言蹊是跟她父亲回家了还是去找颜听棠她们聚餐,但后者显然是不可能的。
就在他焦躁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慢慢走进了艺术楼。
离放学已经过了40分钟,校园里空旷无人。不过大门不会那么早关闭,总是会有几个学生落下东西返回来取。
电梯在顶楼打开,陆予笙难掩脚步的匆忙,可当他快要靠近那间教室时忽然就不敢再上前了。
外面天气灰蒙蒙的一片,有风灌进走廊里,常年无人的教室没有人记得关窗户,窗帘被风吹出窗外。
白色窗帘阻挡住陆予笙前行的道路,他慢下脚步,把吹在身上的窗帘抚下,一步步走向走廊最深处。
他默数着窗帘的张数,在数到最后一张时,风速变大,窗帘响起鼓动声,像是盛大开幕式下观众的掌声。
然后大雨哗啦落下,像断了线的珍珠,也像浸满眼眶的眼泪,将地面一点一点洇湿。雨声拉开帷幕,音乐声逐渐在走廊中响起,这才是最终表演。
陆予笙握着把手的手在颤抖,他听出来了,这是他教她的曲子,《蒲公英的约定》,她很聪明也很勤奋,很快就学完了整首曲子。
那架旧钢琴的音似乎更不准了,弹不出精准的调子,不仅把曲调模糊了,更模糊了坐在钢琴前的女孩的脸。
温言蹊听见了门被打开的声音,她没有回头,而是继续弹着手下的琴键。
琴凳旁的位置往下陷,比她高大的阴影映在眼底。
整间教室只开了头顶的灯,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被拉长,室内寂静无声。
刚刚在办公室的时候温言蹊没有哭,但是这曲子却越听越悲伤,续满眼眶的泪水无声滚落,眼睛又酸又胀,到最后她彻底自暴自弃,任由无边的委屈将她吞没。
一首曲子结束,哽咽声更加明显。她依旧没有理会陆予笙,好像对方成了一位隐形人。
温言蹊觉得自己上了高中后好像有流不尽的眼泪,即使是她想忍都忍不住。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会不会是林黛玉转世,但她要向哪位贾宝玉还恩呢,又还差多少眼泪需要流才能脱离尘世的痛苦。
她死死咬着唇,直到脸颊上抚上一只宽大的手掌,温柔地将泪水剜去。
“你的眼泪很烫。”
两个之间总要有一个人来打破沉默,陆予笙愿意做那个人,但这话显然有些没头没脑还容易被误解。
温言蹊不顾自己的脸还挨在对方手里,她的脸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