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墨淮拭去脸颊边粘稠的汗,放下快被拖成饼子的公子。此刻就瘫坐在地上左腿向上弯曲,右腿横直,背靠一根较大的竹子。
“唉!竹林内,我汗如雨下,淋湿了小林,水淹了世界。”周墨淮有气无力喊着。
小林左右观望,劝他噤声:“你想引来那些黑衣人来欣赏你汗流浃背的容颜吗?”
“咦!那太恐怖了。”周墨淮抱住自己装模作样打个寒战。
小林调皮地讲:“骗你的,谁想看呀。”
讲着讲着,周墨淮不经意间扫过一眼,眼角余光撇过这位公子。他低着头,看不见神情。
蓝衣淡如霜,肤白貌如露,却又沾鲜血,染出一片红韵。
他束着早已凌乱不堪的发型,勉强能辨认出是高马尾。这长度,这发量。是周墨淮一辈子都羡慕不来的。
周墨淮顿生兴趣,悄悄往那边挪,直到成功挨过去。
他仔细端详着这个人。
只见这位公子右耳挂浅紫流苏耳坠,倒衬得一身贵气,左手戴手链。
周墨淮认为这人朴素朴质,但他衣着又华美不单调,每一个用料都是显得很精心。
周墨淮又认为这人花里胡哨,但这公子身上没带过多的首饰又让他断了这个想法。
正当他欠欠伸出手又要凑近,一只冰凉的手猛然钳住了他。杂乱头发下一副俊美的脸庞抬起来,靠近周墨淮震惊的脸,凝视着他。
“看来有登徒子想要欲行不轨之事啊,咳咳。”
他说,嗓音有些沙哑,越到后面还有点儿咳嗽。
周墨淮这才反应过来,他有些唐突了,盯着别人看了半天,怎么瞧都像是…嗯。
“对不起,那个,如果我说我看看你伤好了没你信吗?”
周墨淮摇头晃脑瞎编说,时不时还竖起两根手指头。他的低马尾随身形摇动而摆动。
可能还是觉得太生硬了,更经不住这狼虎般的审视,便用力把自己手掰出来,还说了个理由,把自己调离社死现场。
***
他一路乱跑,跑到水边。
想都没想就过去洗了把脸。清醒过后周墨淮从衣服里取出金石。
黑夜的小溪是静谧的,带着一股纯冷的清幽。月光轻轻落下,把溪水染成银白色。
听,还有水的声音。哗哗哗的,很动听。
周墨淮发侧银饰反射出洁白的光泽,他望着水中的自己,背后便是竹林。
周墨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