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皇上,呃......伺候主子在哪都......都一样的!不敢放松!”脑门儿贴在地上,呼出热气被地砖反弹到脸上,有一点湿漉漉的感觉,她终于体会到那几位王爷皇子们平时面圣的切身感受......
水晶金丝眼镜后面的那双眼睛瞟了一下趴在地上像乌龟一样的丫头,发出一声轻哼,“穆天子的神驹可是出自你的手笔?个个样貌奇特,不知所谓!”
从她学习中国古代史那天起,她就知道雍正皇帝上到皇亲,下到国戚,杀人不眨眼,抄家不皱眉。雍正大人不会是以为她闲得发慌,才有功夫画那些乱七八糟的吧?这次对她这条鱿鱼,雍正大人想亲自颠锅?她难道要因为一幅信手涂鸦命丧于此?
不要啊......
她咬紧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儿来,细碎的呜咽还是扰乱了雍正大人耳边的空气流动频率。
雍正大人将手里的棋谱撂在刚铺开局面的棋盘上,黑白棋子乱成一团,沉声道:“你的阿玛是秀才?可教过你‘马者,甲兵之本,国之大用也’。”说完,雍正大人毫无征兆地朗声笑了起来,那是一种被压抑了许久的真正开怀的大笑,不必执着于君王喜怒不形于色约束的大笑......
先前给她传话的太监不紧不慢从外头进来,说是四阿哥弘历求见,雍正大人才渐渐平息了笑声,颔首道:“叫吧。”
不多会儿四阿哥带着一卷画轴子跪拜在雍正大人面前,请安道:“儿子问汗阿玛安!”脑瓜子贴地的某丫头隐约觉得身边带进这股热气的人气息微促,偷偷拉开一点手臂和脑袋之间的距离,转头瞄见他的额角挂着薄薄的汗珠。他也转过头匆匆瞧了她一眼,又顺势站起身来,瞬间,有些焦灼在他眸中闪过,她心中跟着一慌,从未见过平时成竹在胸四阿哥有过这样神色,赶快把头埋了回去。
“闻汗阿玛在紫禁城时不耐暑热,圣躬违和,所以月前请郎画师绘制了狸奴戏蝶图,几近肖真,盼能拙添妙趣让汗阿玛对国事稍加宽怀些。”轴子顺着四阿哥的手一点一点坠展,把雍正大人的注意力吸引到手上的画作上。两只狸猫憨态可掬,扬起前爪侧着小脑袋,试图去捕捉花间蹁跹的蝴蝶......
雍正大人下炕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凑近了细瞧,频频点头道:“嗯......郎世宁这画功更胜从前了,圣祖不喜他怪异的阴影辨别明暗,他倒是聪明,改用淡描而使荫色轻淡。远观有生动之姿,近观秋毫可察,确非庸手之詹詹于绳尺者可比。”
还伏跪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