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在被子里的绿筠默了半晌,打着哈欠心不在焉地抛给她一个答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唔......就是寻摸着的是棵歪脖树,那也得哭着把绳子挂上去,打成死结。”
对绿筠口中包办婚姻过于形象的比喻,忍不住捏紧了拳头,攒足了劲儿狠狠捶在枕头上,骂道:“TNND!要不要这么没有反抗精神,歪脖树那么多......凭什么我们要连选一棵稍微顺眼一点儿的权利都没有!”
已经困得迷迷糊糊的绿筠含糊着口气,对她某处思想上的挣扎进行了一番痕迹梳理,“......你只有被挑剩下的份儿,即便真是歪脖树,那也得瞧好了是栽在什么地界儿上......”话说到一半绿筠停了停,像是想起来什么,打起精神翻了个身儿把脸朝向思春接着说道:“咦?你该不会是跟傅清侍卫私定终身了吧?不说是多金贵的主儿,他家那也是名门望族,咱们这样出身的人,到富察家做妾都嫌多个喘气儿的!劝你别做那白日梦!”
合起手掌心,把捧在手心儿里的桃核放在心口捂紧。作为封建社会金字塔最底层的一块砖,她忽然觉得“添砖加瓦”这个富有积极精神的词汇,除了会给自己带来更大的生存压力以外,并不会让塔尖儿上的人们觉得自己存在的意义有多大。
“那叫恋爱自由!唔......不对,什么跟什么啦!你才和侍卫私定终身......”
“甭管你拿着傅清侍卫的太平佩刀是要歃血为盟也好,滴血认亲也罢,虽然五爷嘴上只吩咐将佩刀送还了回去,只要不瞎的人都把他那副窝火的脸瞧得真真儿的。”绿筠压了压眉头,严肃认真地描述某人错过的场景。说完这话,又松开了紧绷的严肃表情继续道:“若不是你分担着我的活计,我才不会跟你多说这许多,你自己个儿心里有点子丑寅卯!”
“......”没错,她是没有看到当时五阿哥样子,但是单凭他说话的口气,她就晓得“疾言厉色”四个字怎么写。
“哼,你也不想想傅清若真心看上你了,金钗银钏没有也罢了,怎就一个破桃核就把你打发了,摆明了是拿你寻开心。”绿筠边说边翻回身去,调整着脑袋落在枕头上的位置。
从被窝里露出头来朝绿筠的后脑勺吐吐舌头,翻了个白眼儿,微微发出傲娇的冷哼。心想被群众吃瓜原来并不什么让人高兴的事,再多余的解释都会被认为是在强行自我洗白......
可是旁人的言语总会在不经意间让自己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