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见势不对,忙来劝:“侯夫人,谢大人如今重病在身,命悬一线,受不得吵闹。”
吴氏闻言,唇角微扬,声调平平:“病了?我便说了,哪能天下的好事都让她谢长辞占了,长着副精致皮囊,又足智多谋,瞧着便不是长久之相。”
齐衍近来因为这个女子,对婚事抵触得很。
对这位谢姑娘,那是宝贝得连自己也不能多说一句。
吴氏敛眸:“谢大人既然得了官位,也不好久留。”
“侯爷一向严谨,自然也不肯落了结党营私的罪名。”说着回眸瞧了一眼身后的小厮。
“去,将谢大人请出侯府,送到谢大人的府邸去!”那些婢女都急了,他们不是武婢,瞧着靠近的小厮胆怵得很。
“夫人!陛下尚未赐宅,如今天下着大雪,大人身患寒疾不能出行的啊!”
婢女拦不住,几个老妈子冲了进屋,她们被按得死死的。
吴氏站在屋前得意之际,乍然感觉身旁一个墨蓝色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从她身边一掠而过,快到几乎看不清那人的身影,便没入阁中,带来的风雪扑了吴氏一脸。
还未来得及发火看清那人是谁,便听见里头传来一声惨叫。
原本里头的两个小厮攥着谢长辞的手便要将人往外拖,只感觉耳边呼啸一声,腹部便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飞撞在一旁的梨花香案上,疼得龇牙咧嘴。
谢长辞昏迷地深沉,黑甜的梦境将她包裹得严实,除却寒意和身上钻心的疼痛,什么也感受不到。
陆晏舟看见倒在地上的那抹纤薄的身影,如残风弱柳败在雪中一般。
陆晏舟只觉一股热血涌上脑,恨不得将这些混账千刀万剐了!
他赶忙将人抱起,怀中的人儿触手冰凉,与上次发烧倒在他怀里不一样,如今的人,冰凉凉的,没有丝毫生气。
陆晏舟觉得手心发软,险些抱不住谢长辞,他从未对这个女人的病弱程度有如此切实的感受,哪怕在廊郡大牢,听了陆安说她身子不好,他也毫不在意。
连陆晏舟都没发觉,他的脸色白了数分,他将身上的狐裘披风解下,手不自觉地颤抖着,替她系好了后将人打横抱起。
吴氏在外就这么直愣愣地瞧着陆晏舟将人抱出来,脸色一白。
陆晏舟冷冷扔下一句话:“把太医带到定北王府!”
陆晏舟走到侯府门前,恰巧碰上恰好归来的齐衍。
齐衍先是微微一愣,而后一眼便注意到了陆晏舟怀中的谢长辞,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