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与张赟何异?”
谢长辞听得有那么一瞬,竟然晃了神。
不择手段?
呵,这世道,可曾放过善人?
自嘲一笑后又迎上陆晏舟的视线:“不择手段?背弃道义?我在廊郡一战中用计使满城将士悉数殉国,你便该知晓,我做事就是如此不择手段,心狠手辣。”
“众叛亲离,不得善终?”谢长辞说到这不屑地勾了勾唇角:“那又如何?”
谢长辞转身欲走,陆晏舟却叫住了她,冷冷道:“明芷我会救。”
“还请谢阁主此后不要再踏入长明郡,此地干净,莫让那些肮脏的心思玷污了此地!”
陆晏舟仍然记得,钟离厌是个极其讨厌肮脏手段的人,记得她身边的小宫女动了些歪心思想要在她面前多得些脸,都被赶了出去。
她又是个善良的女孩,她衣冠冢在此,此地百姓淳朴,不该有心思不正之人,来扰她安眠。
回去路上,陆晏舟一肚子气,黑着脸不说话。
陆安有些不忿:“世子,要不派人在谢长辞回去的路上将人捉了,严刑拷打,不信审不出来明芷姑娘所在。”
陆晏舟闻言只是冷哼一声:“严刑拷打?严刑拷打若是有用,她还会在这长安城?”
陆安脑子里浮现谢长辞受刑时那倔强的模样,莫说女子,便是他只怕也吃不消那些刑罚。
“干脆……干脆杀了她!一切最好的解决方法,便是让她消失!”
陆晏舟看着窗外,农田劳作的景象时不时在窗前走马灯般闪过,是啊,一切最好的解决办法,便是杀了她。
陆安已经不知几次劝谏自己杀了谢长辞,他却始终没点头,他不知道自己在顾虑什么,像是握着一块污糟的美玉,留之心堵,弃之可惜。
这是什么心态,她是谢长辞啊,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自己居然可惜上了!
——
谢长辞近日身子愈发难受,四肢关节隐隐作痛,便是喝了药也没见什么效果,青梧都急坏了,恳求着她:“小姐,我们回去吧,你如今这幅模样,主上知晓了可怎么得了?”
谢长辞疼的身子发颤,冷汗直流,有气无力地扯出一抹笑容,像是安慰:“便是如此模样,才不敢回去呢,否则你只怕数月下不得床了。”
青梧眼泪流的稀里哗啦,小姐虽冷淡,却是最护着她的。
谢长辞眼神逐渐空灵,瞧着顶上的木梁出神:“过了明日……也算能歇一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