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辞,你行事果决,不计后果,却少了循序渐进,你冒进,急于表现,一来便盯上了刑部,可坐在上面的是皇后之弟,张家唯一的继承人,你动了他,得罪了皇后,将自己暴露在庆王党羽的视线之下,你当真以为,永宁侯护得住你?”
谢长辞手中的筷子拨弄着盘中的菜,将里头的姜丝一一挑出,漫不经心道:“我从来不指望任何人护着我。”
“动他,是因为,他该死!”
谢长辞挑出来后,夹了一片肉小口品尝起来,许是不合口味,缓缓放下了筷子。
陆晏舟见状轻笑:“别忘了孟怀瑾,我若举荐他,难道还能让你们如意拿到刑部尚书之位?”
陆晏舟说的不错,孟怀瑾有才。
想压过他去塞个上司,不大可能。
可谢长辞脸上却没什么情绪,认真瞧了眼桌上,没几道她喜欢的菜,内心轻叹,面上却还是不动声色,她缓缓起身:“这便不劳世子费心,有这功夫不如想想张赟还有没有别的活路,虽然无济于事。”
谢长辞转身要走,却被陆晏舟叫住了。
他拿出一个木盒放在桌上,推了推:“这或许是你我最后一次如此面对面心平气和地讲话了,这是阿姐托我给你的,定北王府不欠人情。”
青梧拿过瞧了瞧,上好的老山参,竟然有婴儿手腕粗细,品相甚好,只怕皇宫也未必有第二根,对于谢长辞来说,送金银珠宝,不如药材来的实在。
谢长辞点头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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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定北王府,岚山苑中。
陆晏舟接过陆安递来的纸,陆晏舟翻了翻,陆安解释道:“世子可能不认识,这是青楼娘子的身契,与寻常百姓的户籍不同。”
“醉仙楼的棠音姑娘送来的,说是小公爷风流,却手头不甚宽裕,这身契赎了一半,还有一半没赎清。”
陆晏舟闻言怒拍案,震得桌子上的杯碟颤抖不断,俊美的脸上写满阴霾:“他还敢嫖?”
陆安道:“世子息怒,如此也算作茧自缚,那混账东西家中买了一官半职在他身上,有了这契,便可到京兆尹去告他,朝廷官员入风月场所,杖三十,定北王府的姑娘清白,不受此辱,更不同舞女同侍一夫。”
陆晏舟捏着手上的身契,眼神中闪过一抹怀疑,看向陆安:“此话是棠音的意思,还是另有她人?”
这个另有,指的自然便是谢长辞了。
陆安摇了摇头表示不知晓,陆晏舟自嘲地轻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