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辞却不以为意,淡声道:“世子如今还有空担心我,令姐不肯回了王府,待在客栈。”
“世子又将人手调来维护寿宴的秩序了,可曾注意到这场上少了谁?”
陆晏舟眸光立即向席下扫去,发现唐肃的位置空无一人,脸色瞬间便冷了下来。
陆川瞧见自家主子脸色难看,立即双手一拱便走了出去。
谢长辞拿着玉瓷勺子轻轻搅弄着碗中的甜粥,说着:“令姐不愿回府,不愿落下出逃夫家的名声,怕被捉了把柄被休弃,让王府蒙羞。”
“世子亦是为如何拿到和离书惆怅不已。”
谢长辞将一旁玉碗中的砂糖舀了一勺放入粥内,此举让陆晏舟微微皱眉,后头的青梧更是捂脸,隔着这么远都觉得牙疼不已。
正在谢长辞想再加一勺时,手腕却被陆晏舟抓住了,陆晏舟见她话已至此,还有什么不明白:“我知女儿家名声金贵,唯恐处置不当伤了阿姐,你此话说来是有法子?”
到底是男人,这些事处理到底是一根筋,鲁莽逼急了唐家人一纸休书,不如直接逼江泠月去死?
“我有。”谢长辞说了这么一句便低头喝着粥,陆晏舟哪里不懂她的意思:“张赟的事,绝无退路。”
“我也提点你一句,庆王不会放弃张赟,而你此举,无异于彻底和他撕破脸。”
谢长辞那双眸子,凉凉扫了一眼陆晏舟,不甚在意。
陆晏舟必然要护住张赟,而谢长辞咬住了张家不放,方才还恰恰相谈,此刻骤然便势如水火了起来。
“国公爷,宴席至此,何不请我等去一观你那池中的佛莲?冬日盛莲,当世奇观呐。”人群中不知谁起的头。
张赟脸色微微一变,却立马恢复得正常。
“殿下,妾没见过此等奇观,想去看看,殿下可允?”这是庆王最近新收的一名美妾,听说手腕颇为了得,将庆王后院搅得一团乱,庆王妃亦治不住她,偏生庆王像着了魔一般,将她宠上了天。
“怜儿喜欢的,本王无有不依的。”
众人熙熙攘攘地跑出去观莲,谢长辞还在原地未动,慢慢地喝着粥,陆晏舟便坐在一旁,冷着脸。
身后的陆安和青梧已是剑拔弩张,只差打起来了。
谢长辞喝完了,轻声道:“冬日盛莲如此奇观,若因为我耽误了世子观赏,当真是有罪。”说着便缓缓起身,却因一瞬间的头晕身子晃了晃,陆晏舟手下意识抬了抬,可谢长辞很快便站定了。
陆晏舟不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