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辞身上发冷,瞧着这高门院墙不知如何是好。
墙头却传来一声轻嗤,谢长辞惊得一转头,便瞧见墙头边上那棵杏树干上,俨然有道身影。
男子墨蓝锦袍,腰衔玉带,墨发半束,一双长腿交叉躺在枝干上,侧着头,一双狐狸眼狭长,眼尾轻挑,生得极清,像是画师用最好的狼毫描摹而成,月光照在他脸上透亮的白。
他生得是极好的,并非溢美之词,陆晏舟虽在冠礼后便到边境行军数年,可回京之后却招得京城无数王公贵女青睐。
可却没听说过陆晏舟身边有什么女人。
如今,这人像是对败给自己几次耿耿于怀,总是缠着自己。
这似乎并不是什么好兆头。
谢长辞眯了眯眼,开口:“世子如今不仅流连花楼,还学着这些市井流氓的做派扒墙头?”
陆晏舟利索翻身下来,他身形高大,似笑非笑走近,极具压迫:“不然如何知晓谢姑娘,为了与张家作对如此锲而不舍,便是乘着夜雪也出门?”
谢长辞眼神冷冷地看着:“世子跟踪我?”谢长辞脸色有些苍白,语气有些愠怒,可面上却仍旧淡淡的。
好似见过以来便是这幅模样,却不知晓什么事才能让她有所动容。
陆晏舟毫不避讳地便承认了:“是,自谢姑娘踏入醉仙楼,我便得了消息,你和醉仙楼东家的每一句话,我都知晓。”
谢长辞脸上没什么变化,似是还不在意,陆晏舟上前一步轻笑:“张家有王府襄助,我知晓了告密之人,你似乎并不担忧我会灭了她的口。”
谢长辞微微抬眸,美艳的眸子中看不出一丝温度:“既然达到了我的目的,生死有命。”虽这般说,可谢长辞脸色却白了几分,心底掠过丝丝异样。
陆晏舟被她的冷血惊讶到,气笑:“好,好啊,不愧是一城将士殉于沙场依旧不动如山的谢阁主。”
“既然不讲情分,那便讲讲利益。”
“如今这张赟捏在你手里,而小齐大人年后要建桥,却苦于无石料,既然如此,你我各退一步如何?”
陆晏舟此举也是被逼无奈,庆王一直暗中派人给他递信,请他务必保住张赟。
可张赟手段实在不算高明,留下的烂摊子实在难收拾。
唯一的办法,便是将知情人全杀了。
可凭什么呢?
凭什么要为了掩盖他丑陋的面孔,折下身段触碰那些肮脏的血污?
谢长辞闻言轻笑,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