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陆晏舟却不依不饶,盯着她轻嗤一声:“怎么,说不得?”
“满城将士性命只为拉王府下水,好算计。”
谢长辞却只是冷冷睨了他一眼。
如今陆晏舟没法威胁到自己的性命,谢长辞也没那么好脾气任他说教。
谢长辞语气冷冷:“再高深的计策,也变不出兵马来,廊郡太守贪生怕死,若是城破,世子觉得他会如何?”
陆晏舟眸光一顿,指尖微微攥紧。
若是城破……
贪生怕死的太守弃城而逃,而百姓无疑要承担敌方将领的怒火。
短暂失神过后,陆晏舟眼神逐渐清明。
她利用了肖焕的野心,让将士们倾巢而出,以命相搏,拖到陆晏舟的援军赶来。
这本就是取舍之局。
于是将军死战场,壮士无人归。
谢长辞说完便闭上了眼,不再去理会他。
陆晏舟虽是将领,但还未经历过这般要在将士和百姓之间取舍的战争。
可扪心自问,若是他,也只会带着满城将士朝着死亡冲锋,宁愿敌寇践踏吾尸,勿伤我百姓一人!
而谢长辞,大敌当前,能做出如此取舍,此人冷静应对能力和心狠程度可见一斑。
“既然如此,何必受此酷刑。”
陆晏舟丝毫不觉得自己是冤枉了她,她串通永宁侯,在朝堂上谏言让王府出兵总是事实。
谢长辞难得顺心告诉他:“世子,我一介孤女,入长安总要有投名状不是么?”
对上谢长辞的笑容,陆晏舟回过味来,心中冷笑!
好算计啊,还有什么比这一身的伤更适合当投名状呢?
满腹才华,又因此遭受他一番酷刑,与王府结下了梁子。
靖王和永宁侯上哪找这么好的助力?
谢长辞话音刚落。
马车窗外大雪压松枝,发出沙沙声。
陆晏舟听见动静眉头微皱,眸色一沉。
马车外的士兵顿时便警觉起来:“什么人!”
嗖地一声,一支箭矢透过马车帘子直直射进马车内。
谢长辞吓得下意识闭了眼,再睁眼时,看见陆晏舟手攥着那支箭矢,神色紧绷,手上鲜血滴落。
“保护世子!”
陆安一声大喊,外头传来兵器剧烈碰撞的声音。
陆晏舟拿起手中的剑起身,回眸瞥了一眼谢长辞。
不假思索挥剑斩断了她脚上的铁链,冷冷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