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怎么了?”听到动静,休息室的门猛地被推开,一名医生冲了出来,顶着一头鸡窝似的头发发,白大褂皱巴巴的,眼下乌青,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饼干。
兰苕看见他愣了一下,竟然还是白天那个医生。
“怎么回事?”医生看见老熟人也有些意外,几步跨到诊床边上着急道,“中午不是刚清创完吗?按道理轻微脑震荡不该这么快反复呀?”他一边说一边翻莫铭的眼皮,拿小手电照了照瞳孔,“难道是迟发性颅内出血?”
“不是…是…他摸电门了...”兰苕一向不怎么锻炼,刚刚跑过来的两步让他有些岔气,大喘了好几口才缓过来。
医生:“???”
“什么叫摸电门了?”医生转过脸看向兰苕,“这位先生,你告诉我,什么人会闲着没事去摸电门?你知不知道220伏是什么概念?”
“我——”
“我知道你希望他恢复记忆,”医生一边检查,一边教训着兰苕,“但电击疗法那是上世纪的野路子,早被证实有严重副作用!现在正规医院谁还用这个?你这是上刑,不是治病!”
还没等他说完,莫铭就缓缓睁开了眼睛:“医生,我只是饿了饿了,没想起来你们这里的...”
“饿了?饿了你吃饭呀,摸什么电门?”
“可我们机器人就是吃电的呀。”莫铭一脸认真地解释道。
“......”
空气安静了三秒钟。
医生把听诊器往脖子上一挂,朝兰苕打了个手势。
兰苕跟着他走到走廊拐角,凌晨的急诊室基本没什么人,只有拐角的自动贩卖机运转时的嗡嗡声。
还没等医生开口兰苕就先问道:“医生,你不是说问题不大吗?现在这是...”
医生压低了声音:“我本以为他只是有些认知障碍,智商还是正常的。但刚才你也听到了,他好像真的完全认为自己是一个机器人。你最好说仔细一点,他到底怎么回事?”
“他……”,兰苕想了想无奈道,“我昨天骑自行车在路口撞了他,送到医院之后就是您给检查的,检查完因为他不记得其他事情了,我就把他带回家了,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呀?”
“那你们回家之后呢?就没发生什么其他事情?”
“回家之后他就说要充电,我以为他要给手机充电,谁知道他要给自己充电呀...”
“行吧..,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