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上被魔气附体的人多,就绕路小道蹿房越脊,水色衣裙和桃色衣裙联袂翻飞,忽上忽下迅疾而过。
直至路过一处,柳多颜的脚被拽住,身子措不及防让人狠狠拉了下去。
他匆忙稳住身子,低头望去。
墙下人头攒动,如是行尸走肉的修士浑身往外源源涔着魔气。
那攥住柳多颜脚踝的修士便是如此,身上魔气如有实质朝柳多颜裹来。
柳多颜心下骇然,欲要调动灵力振开这手,旁侧异动落入他眼风里。
一个浑身往外涔魔气的修士,起初还浑浑噩噩,眼底时而痛苦挣扎。
却毫无征兆地软倒在地,软成两层皮让风轻易就能吹起,如是放风筝般,被魔气送至柳多颜面门。
胃里肠子都搅在一起,柳多颜重心放在身下,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
折寒横置面前,一只手抚琴荡开灵力,将面前的人皮搅碎。
他一手还扶着背上的季雨晴,这样的姿势让攥在他脚踝的手得逞,一个施力,柳多颜就直往墙下坠,身子登时被拖了下去。
柳多颜毛骨悚然,忙抡起折寒重重砸在身下人的头颅。
将这被魔气侵体已深的修士砸了稀巴烂,血水不断往外涌。
巷子路窄小,周围都是浑身涔魔气的修士。
水色鞋履踩进血水里,裙摆也染了一圈红。
眼看周围涔着魔气的修士就要围拢,柳多颜盘腿在血泊之中,轻轻放下季雨晴靠坐在自己身侧。
随即将折寒横置身前,手搭在琴弦,“铮”的一声,灵力裹挟着琴音朝面前的修士击去。
灌注灵力的琴音如有实质,急如骤雨般四射出去,围拢来浑身涔着魔气的修士都一一倒下。
倒下去的修士成了魔物的养料,内里被吸收殆尽,成为一副人皮。
然而前仆后继杀不尽般,柳多颜的位置暴露,又或是魔物有意针对他们,四面八方都被堵得水泄不通。
柳多颜抚琴的十根指头淌血,通体为白的折寒被涂的艳丽,琴弦震颤地往下滴血。
他睃巡四处,寻到最薄弱的一处,心绪如电,衡量来从那处突破的可能性。
倏地一抹明黄色的绸缎乱晃,攫住柳多颜的视线。
再不犹豫,将季雨晴捞到背上,琴音急促,冲着那薄弱处冲了出去,距离那抹明黄色愈近。
一紫袍绣金边、白白胖胖的少年郎招呼着几位仆役,为柳多颜开了便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