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鹤喉口如是落针一般,将他的胃扎了个千疮百孔。
少女力气大,他动不了,灌的太快,喉咙下不去,血就被咳了出来。
齐鹤衣襟湿沉沉的,压的他胸口喘不来气。
若是这样日日都要饮恩人的心头血才能苟活,齐鹤宁愿自己死了。
半碗血被强行灌了小半,少女抖着手握住短刀又刺进自己心口。
齐鹤看的不忍,只觉荒唐,可笑。
他现在需要恩人的心头血才能活命,以前要靠写恩人与旁的男子的话本子才能吃饭。
他好似缠在他恩人身上的水蛭,时时刻刻在吸恩人的血。而恩人也是傻的可怜,竟还甘愿供血给他。
齐鹤的七窍在静静淌血。
季雨晴瞧见,腾出一只手往齐鹤体内输入灵力。
齐鹤缓缓握住她的手,枯木一样的手没什么重量,像是败落的枯黄叶子,只需一根指头碾一下就碎。
可就是这样一只手,却让季雨晴握不住短刀,脱手啷当掉在地上。
碗里接了大半碗的心头血,季雨晴抬手灌入齐鹤嘴里,两人争执间,外面院门突兀响动。
齐鹤胃里直犯恶心,一阵阵抽痛,再次打翻了小半碗的血。
季雨晴惨白着一张脸对上齐鹤的目光,她眉心倏地微蹙,转头望向院子。
院外响起一步一缓的脚步声,季雨晴迟迟才觉察稀微的魔气。
怎会有魔气靠近这里?
事从轻重缓急,季雨晴在齐鹤周身设下一层结界,拎着湿沉的嫁衣裙摆推门往外走,探了个究竟。
不是旁人,是之前招摇撞骗的冯三。
此时冯三神情麻木,走路姿势古怪,像是稚子蹒跚学步一般,动作拖沓缓慢。
似乎觉察季雨晴的出现,“冯三”缓缓抬头,眼珠子各自乱转,最后齐齐转向季雨晴的方向。
季雨晴心念电转,现在的“冯三”已经被魔物附体,照魔物笨拙地操纵身体来看,真正的冯三怕是已经死了。
只能说多行不义必自毙。
冯三引魔气入稚子体内,借稚子和其母博眼球吹嘘自己以便敛财。
私下里还圈养低等魔物,长久来身上沾染魔气,自然会被魔物附身的彻底。
魔物又非善类,修士所丢弃的贪嗔痴化作的魔物,本能吞噬一切能强大自身的东西,修士便是最补的补药。
此时魔物直勾勾盯着季雨晴,这双眼里有的只是贪欲。
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