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这样。
齐鹤没去探究这其中发生了什么,对他来说文章交给谁都一样。
陈掌柜祝贺齐鹤明日成亲,送过礼,便是打过招呼,就告辞离开。
方儒跟在陈掌柜身后,大概是带陈掌柜见见旁的书生。
齐鹤瞧了眼陈掌柜给的份子钱,当真不少,他讶然地清点过,将份子钱妥善收起来。
随后趁着好日头,翻出被褥晾晒。
寝房也就是他明日和恩人的洞房,齐鹤不自知地抿着笑,仔细打扫了边边角角,连床底柜底也没放过。
清扫来柜底时,他俯在地上,侧着头朝里望,瞧见一点寒芒。
伸手将东西捞出来,是一把带血的短刀。
齐鹤怔怔望着自己染血的指节,头仿佛被人劈成两半的痛,纷乱的画面如寒冬飞雪般出现他脑子里。
夜里躺在他身旁的恩人,沉默地端碗灌他血;
血被打翻地上,恩人摸来短刀要刺自己心口,似要重新接碗血;
他想叫,想阻止,避开恩人欲要劈晕他的手,最后他仍是被无穷的恐惧拖入一无所知的噩梦;
画面断断续续闪过,夜里恩人端碗在床畔喝水,桌上一闪即逝的带血短刀……
想起来了,他都想起来了。
他手抖的很,短刀啷当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