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后半夜,床上有了动静,齐鹤手指倏忽地颤了下。
少女立时放下话本子,凑近查看。
齐鹤蹙着眉,仿佛在与噩梦挣扎对抗。
只这一会儿,他浑身都汗涔涔的,白色中衣被浸湿,惊悚坐起如缺水的岸上鱼,大口大口喘气。
“齐公子,你醒了。”少女搭手来把脉。
齐鹤怔怔,大病一场恍然惊醒,面容茫然:“我这是……”
季雨晴道:“齐公子你之前突然吐血晕过去了,这些都不记得了吗?”
他记起他喉口作痒,捂不住嘴里溢出的血,吓到了恩人,害恩人为他担心……
季雨晴:“齐公子,你可知你为何吐血?”
齐鹤蹙眉摇头。
季雨晴:“齐公子身上可有旧疾,幼时可生过什么难治的病没?”
齐鹤仍是摇头。
季雨晴沉思:“齐公子,你最近可遇到什么特别的事?”
齐鹤苦笑:“恩人,我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吗?”
季雨晴肃然道:“胡说。我问齐公子这些,只是我医术浅薄,没查出齐公子为何会吐血。
齐公子你现在醒来,身子失血过多还虚弱,好好补补身子就没事了。”
“恩人……”齐鹤颇为动容:“恩人你这次,又救了我……”
季雨晴:“我便是医修,治病救人是我该做的。”
齐鹤摇头:“可恩人从未向我索要过报酬,不是吗?”
季雨晴想了想:“那齐公子便多做些文章给我看,算是报酬罢。现在……”
少女走去桌前端来一碗鸡汤,递到齐鹤身前:“先吃些东西罢,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齐鹤接过碗,虚弱地问:“恩人,我昏迷多久了?”
季雨晴:“前晚昏迷的,这马上天亮了……”
齐鹤惊道:“今日是我答应赵掌柜交文章的日子!”
手里碗晃动,鸡汤险些撒出去,季雨晴出手扶住齐鹤的手,不容置喙道:“先喝了鸡汤。”
两碗鸡汤都被少女看着喝尽,齐鹤才被允许下床,趔趄端着烛火往书房走,抓起狼毫就进入忘我境界。
季雨晴叹一声,蹑手蹑脚拿着外衫给齐鹤披上。
她心里清楚,书生挂念文章,就算她勒令书生歇息,恐怕书生也不能安心。
索性就让书生尽情做文章,睡了一天一夜的书生有的是精力。
待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