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时就做了决断,摸出丹药服下,止住了喷涌的血势。
“现在可能停手了?”季雨晴毫不掩饰地倒出自己储物囊里大堆的上阶法器,为自己找补:“就算方少主元婴修为,也扛不住这么多的法器罢?”
方净远动唇:“忘记我。”
“堂堂太清宗,修行界公认的第一大宗门,为何单单瞧上了我青冥宗的后山秘境?”
季雨晴蹙着眉,拔出腹中长剑。
随手朝方净远脚旁丢了去,一并也丢去疗愈的丹药:“方少主,我已传信给我阿爹这里的情况,你如今这般,总该说说是为何罢?”
方净远:“昏睡。”
季雨晴慢慢勾起碎发到耳后:“竟没想到太清宗少主成了贼人,真是滑修行界之大稽。
虽说少年英才,早早便已结婴,这剑术切磋来也并不怎么样吗……”
方净远吐出一口血来:“……定身。”
话罢,他捂着横面平整的断臂转身就走。
但没能走出几步,肩膀就被少女摁住:“方少主,你这是要去哪?”
方净远身上的血不比季雨晴少,此乃他生平来最狼狈的一次,他回身就用完好的手臂挡开少女的手。
少女身姿柔软,手臂鬼魅般与他缠斗。
左手松开,右手续上,摁在他的肩头。如此两只手交替来,完全不是他一只手能敌的。
动作间,少女身上挂满的琳琅上阶法器作响。
方净远硬是没能脱身,脸色顿时铁青:“你为何不受我言语蛊惑?”
少女声音轻盈:“方少主,你说的什么,能不能再大些声啊?”
方净远险些又要吐血,也明白少女是封闭了自己的听觉,才能不受他言语控制。
他对声音的修炼远没到言出法行的地步,受限颇多,让人察出破绽规避,他也彻底没了法子。
“季少主想怎样?”方净远问。
少女竟意外的不再胡搅蛮缠,而是老老实实回了话:“方少主能否多说些话,我喜欢听你的声音。”
方净远冷讽:“那你解开封住的听觉。”
少女笑笑:“那这不能。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我腹中已中了方少主一剑,不能再着了方少主的道。”
方净远抿紧唇,不再言语。
偏生少女是个能说的:“方少主,虽然我听不到你说话,但不影响你说啊?方少主修炼的这功法,该没怎么跟人说什么话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