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坐在床畔,闻言朝季雨晴肩上歪了过去:“是啊兄长,雨晴说你记性差,兄长你记性是真的差,我都记着了。”
木通不是记性差,是不敢真的相信雨晴当他们兄弟是亲人,对他们兄弟这般好。
“我还记得……”木槿想起:“雨晴说,兄长记性差,雨晴她就多跟兄长说几遍,说百遍千遍,只要兄长能记着一次,也算值得。”
“雨晴,你真这样说过?”木通脑子嗡的一声,脱口而出。
私下话被木槿这样拿出来说,季雨晴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我,是这样说过。”
她牵住木通在她一旁坐下:“阿槿你看,我没说错罢,你兄长记性真的好差。
每次我做了什么,你兄长总是穷追不舍问我为什么……我能为什么,我们是亲人,我们本该如此啊。”
木槿点头:“雨晴说的对。”
季雨晴清了清嗓子:“所以阿通,你做的饭菜那么好吃,照顾我那么辛苦,我为你做些什么都是应该的。”
“不应该。”木通吐字:“这些是我该做的,我和阿槿能留在青冥宗修炼,是我和阿槿欠青冥宗的,欠雨晴的。”
季雨晴最头疼木通说这些:“亲人间哪有什么欠不欠,阿通你再这么说,我可就生气了。”
木通抿紧了唇,不语。
木槿学着雨晴安慰他,摸摸雨晴的头:“雨晴不生气,雨晴不要生兄长的气。
兄长也是总惹阿槿生气,可兄长是阿槿的兄长,兄长也是雨晴的亲人,我们要好好相处。”
蠢人。
木通忍不住内心腹诽。
可就是他蠢笨弟弟这样的蠢人,最能得雨晴欢心。
季雨晴与木槿说说笑笑,就连木槿说来夜晚殿外有几只萤火虫,都能听的津津有味。
木通扪心自问,他做不来雨晴这般对弟弟的耐心。
“雨晴。”他出声打断雨晴和弟弟玩闹:“这是我酿的琼酿,今日我们试试罢。”
季雨晴讶道:“原来阿通送我的生辰礼在这。”
木通撇开眼,寻来杯盅,为雨晴倒了些。
“如何?”木通捏住玉颈壶的指节太过用力,声音也有些抖。
季雨晴浅抿一口,回味片刻,一饮而尽:“阿通的手艺极好,说来是琼酿,却甘甜清冽,我看更应该说是果酿。”
木槿也饮了一杯,话音却已经虚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