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多颜被她这样盯着,不知作何怒道:“别这样瞧我!你以为你很熟悉我吗?你以为我真不敢杀你吗?”
慌乱中碰到身旁的隐锋,冰冷的触感冻的他一哆嗦。
他用力握住隐锋,拔出两指宽的长剑,剑身光可鉴人,映照出自己的满面泪水。
剑尖再往前逼近寸许,戳开了覆在季雨晴心口的那块布料,逼出一丝的血色。
季雨晴皱了下眉,盯着柳多颜的眼,又重新笑道:“你不会杀我的。”
这话好似戳中了柳多颜心口,柳多颜的心口一下下紧缩地疼。
这是他千挑万选来杀季雨晴的凶阵。
他知道想要离开这凶阵,就要杀死里面所有的活物,只有活到最后的活物才能活着离开这里。
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凶阵压制了修士的修为,修士动用不了灵力,与肉体凡胎的凡人没有不同。
在满是上古灵兽的凶阵里,绝没有生还的可能。
凡夫俗子想要杀掉一头上古灵兽就是天方夜谭,又怎可能会在满是上古灵兽的凶阵里活到最后。
可季雨晴做到了。
不仅她活到了最后,还带着他这个废物音修也活到最后。
……就算是活到最后,又如何呢?
怪就怪季雨晴自作聪明,不知对他做了什么,让他也来到这凶阵里。
而这凶阵里,只能有一个活人出去。
季雨晴张口,想教柳多颜以后不要再对亲近的人,说那些刻薄的话。
那些一气之下违心的话,真的很伤很伤人。
然而字音还没待破出喉咙,心口就传来刺痛,隐锋插在了她身上。
她缓慢移眼,柳多颜的泪水打湿她面庞,如雨一样密集,一颗一颗砸的季雨晴她心口生疼。
比隐锋插在她心口,还疼。
柳多颜陡然松开隐锋。
眼前心口淌着血的少女红了半边身子,柳多颜水蓝色衣裙也沾染了红,刺目的红。
他再也受不住了,彻底崩溃,失力推开季雨晴,哽咽着说:“对不起,对不起雨晴,我没有办法,我们只有一个能活着出去,我不想死,我是万象宗的希望,我以后要接手万象宗……”
他胡言乱语,半晌凑过去抱起滚落地上的季雨晴,还在不断忏悔……
季雨晴忍着痛,忍无可忍。
她手指费力地摸出火折子,将柳多颜烧掉,灰烬落下后成一个咧嘴笑的替身纸人。
凶阵里只剩下季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