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雨晴将药瓶又往前推了推,牵起继兄垂在身侧的手,低眼睨着上面磨破的皮肉里涔着血。
她心痛不已:“继兄,待会晚膳多吃些,得要好好补补身子。”
“嗯。”付云博想要收回自己的手。
季雨晴松手,将愈灵丸倒在继兄另一只稍好的手心里:“继兄,快服下,手上的伤就好了。”
付云博眼捷微颤,吃下药丸,手掌磨破的皮就肉眼可见地完好如初。
楚寻真见自己插不上话,默默闭嘴听这对继兄继妹闲聊,也适时告辞:“时候不早了,雨晴,我先回去了。”
季雨晴摆摆手:“明日见,寻真。”
楚寻真无声地骂了季雨晴一句见色忘友,愤愤走了。
季雨晴转回头,继续盯着她继兄瞧。
付云博被瞧的不自在:“……为何这样看我?”
季雨晴:“继兄穿的这身衣裳真好看。”
其实穿的只是青冥宗弟子都穿的白衣,浑身皆素。
偏偏继兄白腻的脸就是适合这样的颜色,眼尾褶皱里隐现的那颗浅痣如钩子一般,轻易将人的心绪勾了过去,让人忍不住想要凑去仔细瞧瞧。
付云博后撤一步,鼻间姑娘家身上的熏香萦绕不散,他红了脸。
“不是说,一起用晚膳吗?”他道。
季雨晴也退开身子,与继兄踩着残阳余晖往回走:“阿爹今日总算忙完后山的事,想我们能一起坐下用膳。”
付云博应下:“昨日母妃同我说了。”
季雨晴问:“二娘可还说些什么?”
付云博面色微变,怜惜地瞥眼季雨晴,很快挪开视线。
季雨晴茫然片刻,与付云博来到二娘的寝殿,桌上饭菜已经用术法温着了。
季风竹与殷倾绝身子离的极近,正聊着什么,殷倾绝好几次都抿唇低头浅笑。
这倒是少见。
阿爹竟然是懂与女子如何相处的。
季雨晴还小时,经常会缠着季风竹问阿娘的事,季风竹都不愿多说,总是说些其它的糊弄她。
后来她懂事些,知道季风竹不说阿娘的事,是季风竹心念阿娘,每每提起都会痛心。
她想念阿娘,也心疼阿爹。
阿爹从小照顾她,凡事都亲历亲为。
宗门繁琐事不少,阿爹时常都面露疲惫,说要给她念话本故事,她还没睡着,阿爹就先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