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阿爹是怎么说的?”季雨晴听的认真,外面天色暗了,唯独她的一双眼眸清亮。
付云博顿了顿,再次撇开眼:“季掌门说我是少见的至阴之体,最适合困住妖物……只可惜……”
“可惜什么?”季雨晴问。
“可惜我只是一届凡夫俗子,没有修为傍身,若不能在死前杀死我和妖物,等我死后,妖物被放了出去,恐会造成大难。”付云博话音停下,放在身前的手攥的更紧。
季雨晴陷入了漫长的沉默,最后问:“我阿爹教你修行没有?”
付云博摇头:“我错过了最适修行的年纪,季掌门也说……我没有修炼的资质。”
季雨晴:“一点资质都没有?”
付云博歇了声。
外面天色已经彻底歇了,孤男寡女不好继续再共处一室。
季雨晴知道这些礼节,便要告辞:“继兄,我之后想了救你的法子,再来看你。”
付云博身子一僵,好一会儿低头没有动作。
他不知该以什么神情面对季雨晴。
自他亡国后,面对从前未有的险恶用心及冷眼,就再难相信他人施他的善意。
季雨晴已经起身,朝外走出两步。
旋即停住脚,扭头朝付云博叮嘱:“二娘偷……拿来给你的丹药,你莫吃。凡人之躯,想要用修行之人的灵丹妙药没这么容易,往往会虚不受补,爆体而亡。否则世间凡人也都无病无灾,长命百岁了。”
付云博猝然抬眼,脸上血色尽数退散,苍白的一张皮肉上,如墨漆黑的眼眸微微震颤。
却只来得及望见季雨晴离去的背影。
*
季雨晴带上殿门,从打开的结界缺口出去,也没忘记设法修补好阿爹设下的结界。
临走前,她最后望一眼继兄这殿外的结界。
这结界是用来庇护继兄的,也是用来困住继兄……体内的七尾狐妖。
她原路回去自己的寝殿,木槿等在殿外,提着灯笼远远瞧见她,朝她招手。
她走近,无所觉地往殿里瞧去:“怎么不在屋里等我,没等久罢?”
木槿抓住她的手,牵着她往殿里走:“没等久。掌门刚来不久,兄长让我等在外面,好给你通风报信。”
季雨晴了然,捏了捏木槿的手作安抚。
木槿也在牵着季雨晴到房前时,悄然松开了手。
季雨晴朝房里的季风竹喊:“阿爹。”
木通朝这对父女俩行礼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