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情微微前倾身体。
“我回到这个家,不是来充当任何人发泄暴力的沙袋。如果夏先生习惯了用拳脚来树立一家之主的威严,那我建议您去买个木桩,而不是对着活人动手。因为下一次,我保证这只手脱臼的时间,会比现在长得多。”
说罢,钟情不再理会沙发上脸色铁青的父女俩,转过头,将目光落在了身旁的沈玉兰身上。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评估这位名义上的母亲。
在原主的记忆和系统的资料里,沈玉兰是一个深受男尊女卑思想荼毒、软弱到了骨子里的女人。
如果刚才夏建成动手时,沈玉兰选择袖手旁观,甚至反过来劝钟情“忍一忍”、“给你爸认个错”,那么钟情会毫不犹豫地提着行李箱转身离开。
但沈玉兰没有。
在那个巴掌即将落下的瞬间,这位被规训了半辈子的女人,竟然爆发出了一股母性本能,试图用自己瘦弱的身体去替女儿挡下重击。
这说明,她的底色里虽然写满了怯懦,但那份属于母亲的良知和对女儿的爱,并没有被彻底磨灭。
只要还有一丝光亮,就值得被拉出泥潭。
“走吧。”钟情伸出手,动作自然地扶住了沈玉兰还在微微发抖的肩膀,“带我去我的房间,我累了。”
沈玉兰如梦初醒,她惊慌失措地看了一眼丈夫,又看了一眼身旁神色坚定的亲生女儿,最终咬了咬牙,反握住钟情的手。
“好……好,跟妈上楼。”
母女俩没有再看沙发上那对各怀鬼胎的父女一眼,转身踏上了那座华丽的旋转楼梯。
二楼走廊尽头,是一间并不宽敞的客房。
虽然沈玉兰已经尽力将其打扫得干净整洁,换上了崭新的碎花床单,但与夏晚晚那间带着独立卫浴和巨大衣帽间的主卧相比,这里依然透着一股寄人篱下的寒酸。
钟情对这些物质上的差异毫不在意。她将帆布包随手放在椅子上,反手关上了房门,将外界的一切窥探隔绝在外。
门关上的那一刻,沈玉兰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捂着脸压抑地痛哭起来。
“情情……对不起,是妈没用,是妈对不起你啊……”
沈玉兰哭得浑身发抖,声音里满是破碎的绝望,“当年你被人抱走,妈找了你整整三年……眼睛都快哭瞎了。要是妈当年能护住你,你怎么会去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