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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办法,就是去求受害者家属。”刘建平深吸一口气,“拿钱砸,争取拿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书。只要有谅解书,在法庭上我还能以未成年人初犯、积极赔偿为由,争取一个无期或者十五年的有期徒刑。否则,按照赵泽凯的作案手段,最高刑罚就在眼前。”
    然而,他们低估了一个失去独子的母亲的决绝,更低估了钟情在保护受害者家属这道防线上的严密。
    当赵卫国带着律师和整整五百万的现金支票,试图敲开受害者家属那扇破旧的防盗门时。迎接他们的,是两名神色冷峻的公安干警。
    “赵卫国先生,根据受害者家属的申请和检察机关的要求,警方已对该住址进行重点巡逻保护。”带队的警官面无表情地挡在门外,“家属明确表示拒绝任何形式的私下接触。请你们立刻离开,否则将以寻衅滋事和涉嫌妨害作证论处。”
    在防盗门内,受害者的母亲紧紧抱着儿子生前的照片,泪流满面,却咬紧了牙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就在昨天,那个女检察官坐在她家破旧的沙发上,没有用虚伪的同情来安慰她,只是平静、坚定地告诉她:
    “法律不会让凶手逍遥法外,也绝不会让你们的血泪变成可以交易的筹码。你们不需要妥协,不需要原谅。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
    距离开庭还有最后一周。
    南山区人民检察院的办公室内,钟情正在起草最终的起诉书。
    厚达数百页的卷宗被她梳理得清清楚楚。从作案动机的卑劣,到作案手段的残忍,再到事后掩盖罪行的周密,每一个环节都有着不容辩驳的客观物证和书证支撑。
    在起诉书的最后,钟情敲下了决定命运的指控。
    “被告人赵泽凯,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触犯了《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虽被告人作案时未满十八周岁,但其作案手段极其残忍,情节特别恶劣,且在案发后无任何悔罪表现,企图通过伪造证据逃避制裁,主观恶性极深。公诉机关建议,依法从严惩处。”
    打印机发出规律的嗡鸣声,将这份带着国家意志的文书吐了出来。
    钟情将起诉书装订整齐,放入了出庭用的黑色公文包中。
    她站起身,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窗外,元成市的初冬已经降临,凛冽的寒风吹落了法桐树上最后的枯叶,将整条街道冲刷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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