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所展现出的每一步行为,都具有高度的目的性、计划性和自我保护意识。这与你提交的那份《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书》中描述的丧失辨认和控制能力,存在着不可调和的矛盾。”
钟情合上卷宗,结束了这场单方面的心理碾压。
“小林,把笔录打印出来,让他签字捺印。”钟情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制服。
直到钟情走出提审室的铁门,赵泽凯才像是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审讯椅上。
……
回到检察院的办公室,外面的天色已经逐渐暗了下来。
钟情坐在办公桌前,打开电脑。
在她的脑海中,全维证据检索域正在高速运转,将今天提审的细节与公安机关移交的案卷材料进行深度比对。
案件事实本身并不复杂,真正的难点,在于如何依法推翻那份已经具备法定形式要件的精神病鉴定报告。
在我国刑事诉讼法中,司法鉴定意见作为法定证据种类之一,具有极高的证明效力。如果没有确凿的相反证据或程序违法事由,公诉机关很难单方面予以否定。
钟情点开那份由元成市仁心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报告电子版,目光一行行扫过那些专业的医学术语。
主检法医师:□□、李明。
诊断依据:MMPI量表结果异常;家属提供的既往就诊病历;脑电图轻度异常。
表面上看,这份鉴定程序合规,两人签字,有仪器数据支撑。
但钟情没有被这些表象迷惑,她深知,资本运作这种免死金牌,绝不敢在明面上的程序里留下明显的硬伤,所有的猫腻,一定隐藏在底层数据的缝隙中。
“检索□□、李明近五年内参与的所有未成年人刑事案件精神鉴定报告。”钟情在意识海中下达了指令。
海量的数据瞬间涌入,钟情闭上眼睛,在数以万计的卷宗档案中进行着高强度的交叉筛查。
半个小时后,她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冷厉。
数据不会撒谎。
在□□参与鉴定的六十七起涉及富裕家庭未成年嫌疑人的案件中,有高达百分之八十五的比例,最终出具了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或无刑事责任能力的意见。
而这一比例,在针对普通家庭的同类案件中,仅为百分之十二。
这种显著的统计学偏差,足以引起任何一个法律人的高度警觉。
钟情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