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用我患有尿毒症、急需透析费用的奶奶的生命作为筹码,逼迫我放弃报警,逼迫我接受屈辱。这种随时面临至亲断药等死、学业被毁的恐惧与绝望,才是对我精神最深重的摧残。”
钟情转向刘建平,声音冷若冰霜:“刘律师,如果你认为拿病重亲人的生命作为要挟,都不足以构成严重的精神损害。那么我建议你去重修一下民法典中关于人格权保护的基础要义。”
刘建平脸色铁青,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份录音,直接将一个单纯的未成年人校园暴力案件,上升到了成年人利用职务之便,以生命权为要挟的恶劣地步。在这种铁证面前,任何关于精神损害不够严重的辩护,都显得苍白可笑。
“至于第三被告,圣斯利安高中。”钟情并没有打算放过任何一个人,她将目光投向了那个不断擦汗的学校法务。
“根据《民法典》第一千二百条之规定,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在案发期间,学校不仅没有提供安全的教学环境,反而任由化学危险品违规摆放。在案发后,班主任更是公然包庇施暴者,威胁受害人。”
“原告认为,圣斯利安高中的不作为及教师的职务侵权行为,与原告所受的身体及精神损害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理应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钟情的陈述结束了,她安静地坐回原告席,等待着最终的裁决。
法庭调查和法庭辩论环节,在被告方律师团的反驳中走向了尾声。这场原本被顾家视为走过场的官司,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法律屠杀。
那五名拿着高昂代理费的精英律师,在这个十七岁少女的层层剥茧下,溃不成军。
“现在休庭十分钟,合议庭将进行评议,随后当庭宣判。”
中年女法官敲响了法槌,起身走出了法庭。
十分钟的休庭时间,对于顾卫国来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他坐在被告席上,死死地盯着对面的钟情。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常年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女孩,怎么会拥有如此恐怖的心智和手腕。
时间到,法官重新入庭。
全体起立。
“本院认为,被告顾子辰对原告钟情实施的侵权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行为具有明显的故意,且手段恶劣,导致原告身体受到伤害及精神遭受严重打击。被告顾卫国作为其法定监护人,应当承担全部的侵权赔偿责任。”
“第三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