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情象征性地敲了两下玻璃门,推门而入。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两位探讨学术了?”钟情的声音平稳,但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打趣。
听到声音,秦烨迅速站直了身体,面不改色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恢复了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
只不过,钟情注意到,秦烨那隐藏在短发下的耳尖,似乎有着不易察觉的微红。
“钟检察官。”秦烨轻咳了一声,转身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个密封的档案袋,递了过去,“这是你要的X试剂最终拆解报告。里面包含了从晏氏地下实验室提取的活体病理切片数据。”
许星纯则像一只受惊的小鹿,红着脸退到一边,小声地喊了一句:“钟检察官,您来了。”
“嗯,气色不错,工作很努力。”钟情对许星纯微微颔首,没有再去戳破她们之间的粉红泡泡。
她接过档案袋,打开看了一眼结论,眼神瞬间冷厉了下来。
“不可逆的中枢神经损伤,致死率高达30%……”钟情看着那一行行触目惊心的数据,“晏辞竟然用这种半成品,在活人身上做临床测试。”
“不仅如此。”秦烨的神色也变得严肃,“我们在被销毁的废弃生物质中,提取到了多名不同Omega和流浪Beta的DNA组织。这说明,晏氏的这个地下实验室,在过去的五年里,至少进行了上百起非法的人体毒理实验。那些所谓的失踪人口,很多都变成了他们培养皿里的耗材。”
听到这些,许星纯脸色苍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如果不是钟情将她从霍景深的手里救出来,也许她最终的结局,也会是被那些权贵玩腻后,送进晏辞的实验室,成为一具没有尊严的标本。
钟情将报告重新装回档案袋,深吸了一口冷气。
“证据链闭环了。”
钟情转过身,衣角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明天上午九点,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沈寒渊与晏辞涉嫌多项重度刑事犯罪联合审判。秦主任,准备好作为检方首席专家证人出庭。”
“定当奉陪。”秦烨淡淡地回答,眼中闪过一丝锋芒。
……
次日上午九点,京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第一刑事审判大庭。
这场审判的级别之高、受关注程度之大,创下了京海市司法史的纪录。不仅各大中央级媒体悉数到场,最高检的巡视组领导也坐在了旁听席的首排。
法庭内庄严肃穆,国徽高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