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开公文包,从中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双手递到了陈主任的办公桌上。
“陈主任。”钟情的声音冷静、客观,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这是一份《回避申请书》。”
办公室内瞬间安静了下来。雷厉也收敛了笑容,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根据《华国刑事诉讼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审判人员、检察人员、侦查人员如果是本案的当事人或者是当事人的近亲属,应当自行回避。”
钟情指了指申请书上的条款,条理清晰地解释道:“顾氏集□□列经济犯罪案的第一犯罪嫌疑人顾宴臣,目前在法律关系上,依然是我的合法配偶。我们的离婚诉讼正在南山区法院的审理阶段,尚未下达最终判决。”
“为了保证司法程序的绝对公正,防止任何可能引起外界合理怀疑的利益冲突,我申请在顾氏集□□列案件的审查起诉阶段,进行全面回避。我不接触该案的任何卷宗,不参与任何案件讨论。”
这一番话说出来,有理有据,克制而专业。
陈主任看着桌上那份标准的《回避申请书》,再看看眼前这个年纪轻轻却沉稳得可怕的下属,眼中的赞赏几乎要溢出来。
在职场上,很多人为了出风头,往往会急于插手大案要案。而钟情作为顾宴臣案的关键线索提供者,如果她想借机报复,完全可以隐瞒身份或者打擦边球参与其中。
但她没有。
她把程序正义放在了个人恩怨之上,这才是公诉人最宝贵的职业素养。
“好。”陈主任拿起笔,痛快地在申请书上签了字,“批准回避。钟情,你去协助老李办那个跨国电信诈骗案。顾氏的案子,交给我们。”
“是,主任。”钟情点头应下。
雷厉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竖了个大拇指。
但他随即叹了口气,抓了抓头发:“回避是该回避,不过钟检察官,顾宴臣这孙子进去了之后,态度极其嚣张。他虽然承认了非法拘禁,但在经济犯罪这块,咬死了说是底下人干的,他不知情。他的律师团这几天天天往局里跑,正在疯狂钻证据链的空子。”
“最麻烦的是,他拒绝在任何讯问笔录上签字。”雷厉看着钟情,有些无奈地说,“他放了话,除非见你一面,否则他一个字都不会说。”
办公室里的气氛微微凝滞。
陈主任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