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顾宴臣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她的手腕。不仅如此,他的拇指更是精准地、重重地按压在了那块医用纱布的边缘——那个理应是动静脉内瘘穿刺点的位置。
如果真的是长期透析的瘘管,那里的血管壁早已增厚变脆,稍微用力按压,就会引发常人难以忍受的剧痛,甚至会导致皮下血肿。
顾宴臣用了极大的力气,手背上的青筋都凸显了出来。
可是,林倩倩除了发出惊吓的尖叫之外,她的手臂肌肉并没有产生那种剧痛下无法控制的生理性痉挛。她的反应,完全是一个正常人被用力捏痛了手臂的反应。
“疼!宴臣哥哥你捏疼我了!你干什么呀!”林倩倩眼泪狂飙,这次是真的被捏痛了。
顾宴臣缓缓松开了手。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最后的一丝温情与愧疚荡然无存,只剩下深不见底的阴寒。
他看着林倩倩,如同在审视一件即将被销毁的劣质商品。
“抱歉,没控制好力道。”顾宴臣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袖口,“既然这么疼,明天我带你去京城。我联系了协和的国手专家,给你做个全面的全身穿刺活检。”
林倩倩的脸色瞬间煞白,连呼吸都停滞了:“去……去京城?不用了吧宴臣哥哥,李主任对我的病情最了解,我不想折腾了……”
“听话。”顾宴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如同看死物一般,“你的病,我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给你‘治好’的。”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门关上的那一刻,林倩倩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病床上,巨大的恐惧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知道,顾宴臣不仅起疑心了,他可能什么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