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情站了起来,她身形单薄,脸色苍白,但那双眼睛坚定无比,面目认真严肃清晰地诉说着前因后果。
“警察同志,请看清楚。”钟情撸起袖子,露出了手腕上那圈触目惊心的青紫指印,那是刚才顾宴臣强行拖拽她时留下的,“根据《反家庭暴力法》第二条,家庭成员之间以殴打、捆绑、残害、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实施的身体、精神等侵害行为,均属于家庭暴力。”
她指着顾宴臣,字字清晰:“这不是夫妻吵架,这是正在进行时的暴力侵害,他刚才试图伙同他人,在违背我意愿的情况下,强行给我注射麻醉剂进行器官摘除手术。如果你们晚来一步,我现在已经躺在手术台上了。”
顾宴臣脸色一沉,眼神阴鸷:“钟情,有些话想清楚了再说,不然是要付出法律责任的。”
“你也知道法律责任?”钟情冷笑,“刘警官,我要求立刻进行伤情鉴定,并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同时,对于刚才医院方试图协助其实施暴行的行为,我保留追究刑事责任的权利。”
刘警官的表情重新严肃起来,涉及强迫器官摘除,这性质就变了。
“把身份证都拿出来,跟我们回所里一趟!”刘警官听到这,脸色变了,说这话的时候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语气。
顾宴臣看着这一幕,并没有惊慌,反而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张伟,带上你的团队,来一趟城南派出所。另外,给市局的王局打个电话,就说我这里有点小误会。”
挂断电话,顾宴臣走到钟情面前,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阴测测地说道:
“钟情,你会为你今天的愚蠢付出代价。出了这个门,你会发现,在这个江城,没有我顾宴臣点头,你寸步难行。”
……
江城市城南派出所,调解室。
墙上的时钟指向了凌晨四点。
钟情手里捧着一杯不再冒热气的纸杯,对面坐着的,是顾氏集团那个号称必胜客的金牌律师团队,为首的律师名叫张伟。
并没有钟情预想中的立即立案、拘留。
这个世界的现实,给了她当头一棒。
“钟情女士。”张伟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傲慢且充满了职业化的冷漠,“关于你指控顾总非法拘禁和强迫器官买卖,警方在调取监控后发现,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顾总有实施手术的实质性行为。那份《捐赠书》也是你之前自愿签署的,所以在法律上,这只能被界定为对于医疗方案的家庭分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