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的基座呈九边形,每一面都铭刻着不同的古老图案——断剑交击、战旗飘扬、甲胄破碎、烽火连天……这些图案并非静止,当众人凝神注视时,竟仿佛活了过来,耳边隐隐传来金戈铁马的嘶吼、战鼓雷鸣的震动,以及那跨越时空仍未散尽的惨烈杀意。</p>
坛身布满纵横交错的刀剑刻痕,深浅不一,新旧叠加。有些痕迹已模糊不清,被岁月磨平了棱角;有些却依旧锋锐如新,闪烁着暗沉的血光。每一道刻痕都是一段被遗忘的历史,一个湮灭在时间长河中的故事,此刻无声地诉说着曾经的铁血、荣光、牺牲与不甘。</p>
而悬浮于祭坛顶端三尺处的锐金之核,才是这片死亡之地真正的灵魂所在。</p>
它只有拳头大小,形状天然浑成,毫无人工雕琢的痕迹,像是一滴凝固的液态阳光,又像是从星辰核心剥离的碎片。通体流淌着璀璨金辉,那光芒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有生命般缓缓脉动——明时如正午骄阳,刺目欲盲;暗时如暮色熔金,内敛深沉。每一次光芒的涨缩,都引动着整个葬兵谷产生奇妙的共鸣。</p>
“呜——”</p>
谷内,那无数沉浮飘荡的兵魂虚影随之震颤,发出低沉而统一的嗡鸣。断剑轻吟,残枪低啸,裂甲震颤,万千兵魂的意志被那核心牵引,仿佛朝拜着它们永恒的君王。</p>
一股精纯、古老、带着无尽杀伐中淬炼而出的独特灵性的庚金本源之气,以祭坛为中心弥漫开来。空气变得沉重而锐利,每一次呼吸都仿佛有细小的刀锋划过咽喉。周行野体内的厚土神壤自发运转,黄光护体,却仍感到隐隐的排斥——金克木,锐金之气天生压制土木生机。赵栋梁周身的烈阳真火也收敛了几分狂放,炽热的火焰在极致锋锐面前,竟呈现出一种被“切割”的奇异状态,火舌边缘不断崩散又重聚。</p>
“这便是……仙器碎片的本源形态。”顾思诚深吸一口气,量天尺在手,尺身清辉流淌,艰难地丈量着前方那片被庚金法则扭曲的空间,“尚未完全复苏,便有如此威势。当年完整的太白精金仙器,该是何等风采?”</p>
林砚秋的天罗阵旗无风自动,她脸色微白:“此地的能量场域已自成循环,与外界天地法则部分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