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意就是带她来散心,现在还不是逼她去看医生的时候,只能尽可能地让她心情舒畅些。
香港的秋日晴朗干爽,红枫洋洋洒洒飘了满丛,她们游走在维多利亚港,十指交缠,仿佛这一生都被压缩在两掌间的缝隙里,牢牢守住她们的羁绊。
无端又想起那位沈小姐,庄婳仰了仰头,不至于让泪水滑落。
她还有一副勉强健康的躯体,还有爱人爱到长久的能力,她还要什么呢,当下已是最好。
懵懂地呱呱坠地,不甘地长眠于世,这不就是人的一生。
这一生普普通通,任谁走这一程都是万变不离其宗,能留下点什么特别的东西,就是上天的恩赐了。
她们并肩吹着维港的海风,沉默无言。庄婳不愿让邵鄞失望,望着平静的海面:“听说维港的烟花很好看。”
邵鄞握紧她的手:“明年春节带你来看。”
每年的大年初二,维港都会放上一场盛大的烟火。
从前的日子她很少想过未来,邵鄞闯入她的生活,竟向她许诺以后。
走过星光大道,那里刻着一位先锋志士的的名字,大家都亲昵地称他一句哥哥。
庄婳瞧着围成一圈的鲜花,想起有关于他的一首歌。
歌词里有一句:春天该很好,你若尚在场。
明年的春节,假若她们得以重返此地,望着空中的花火合十许愿,那这个春天会很好。
庄婳揪揪邵鄞的衣摆:“我想去一个神圣的地方。”
她说,既然此行见不到烟火,不如去一个香火旺盛的地方。都是许愿,那样更虔诚。
折返的时间用得要短一些,为了赶在太阳落山之前回去,她们也成了在这高压之地行色匆匆的路人。
庄婳只说了一个意象,邵鄞就在城里寻,最后驻足在宝莲禅寺前。
坐拥整个天坛大佛,据说是全香港风水最好的地方。
那天赶巧,人不是很多,她们顺利排到了缆车,俯瞰香港国际机场、港珠澳大桥。
会不会又那么巧的,正在起飞的那架飞机曾载着她们来这里,促她生的追求。
大屿山上人山人海,邵鄞拉紧了她,仰头望向那尊大佛,抬腿上了台阶。
一步一步,踏着弥散在空中多少愿景,数不清的人来此踏青、跪拜,求生、求爱、求子、求运、求慈悲为怀的佛祖菩萨,高抬贵手保他们顺遂无虞。
一阶一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