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再睡一会儿,饭好了叫你。”
邵鄞拿着杯子出去了,留她一个人坐在被窝里发愣。
喝了点水,人渐渐清醒,某些回忆也从深处浮出、猛地一弹,半边浮在面上,那是想得起来的。
还有半边仍在底下,记不清了。
庄婳像是宿醉了一样,有些断片。但是记忆虽模糊,勉强拼凑一下,还是能记得起,她昨晚又哭又闹,被邵鄞狠狠抱在怀里、揉进骨子里。
只是她现在的脑子可不允许她像前一段时间一样想这想那,刚回忆了几分钟就头痛欲裂,眼睛一闭便又睡过去。
再醒来是四十分钟后。
明明是邵鄞格外喜欢抱她,怎么反倒是她做梦往邵鄞怀里扑?这觉睡不下去了。
庄婳掀开薄被,一只脚点了点地,然后踩下去,从床上站起来的时候腿一软,扶着柜门站着,打量着卧室。
她才反应过来,她与这间卧室久别重逢了。
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原点。按照路程算,她绕了一大圈,筋疲力尽。
可按照位移算,一切努力都不留情面地化为零。
庄婳颇为无奈地抿抿唇,小声叹了口气,随手把还拽着的小被子一丢,转身进了浴室。
很好,她的洗漱用品也都在这里被妥帖安置。
邵鄞熬了鸡丝粥,粥面飘了淡淡几丝油光,又炒了几样小菜。正往餐桌端,就看庄婳眼神还有些迷离地下楼,目光落在那一桌子菜上。
他刚要招呼她快坐下趁热吃,就听她朦胧的声音问:“你也不上班吗?”
“家里有病号。”邵鄞把她卷起来的领子翻出来,又拉开一把凳子,“不在家照顾,我不放心。”
–
庄婳本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感冒发烧,没有怎么在意,直到体温反复无常,她才收了回去上班的心。
她这一病,病了许久。
邵鄞果真推了工作安排,她生病多久,他就在家陪着她、照顾她多久。
大多数时候她是昏睡的,体温烧到最高的那段时间她神志不清,只记得有个人在她难受想哭的时候会轻声哄她,这是她以前做梦都不敢梦的。
邵鄞在厨房变着花样做饭,有时一回头便能看到庄婳呆呆地望着自己,她生病的时候不犟,态度很温和,有时还会对他笑一笑。
她仍固执地不愿去医院。
烧了很多天,私人医生也无措,终于在某一个深夜,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