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忙脚乱找瓶盖,手里没有,包里没有,副驾驶手扣里没有,最后看邵鄞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要这个?”
邵鄞晃晃手上的东西,庄婳一把抓过去,温软的指腹轻轻贴了他掌心不过一刹,又迅速缩起来。
庄婳拧了瓶盖,咔哒一声收了安全带,开门逃也似地跳下车,不忘丢下一句:“你这是什么毛病。”
更像是嗔怪,邵鄞心情好了不止一点。
他熟悉的庄婳回来了一点,这一点就是进步。
邵鄞的手还伸着,刚刚柔软的触感还未消散,他蜷起手指点了点,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庄婳下去之后将门关上,仰面吹着穿堂风,脸颊的粉红还没消散,邵鄞就下来了。
天空已经黑了许久,只剩医院门头上刺眼的光照在她身上,脸上泛着的红晕显得更深。
“不舒服?”邵鄞抬手贴上她额头,又拉过她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哪里不舒服?”
庄婳垂眸。
竟也顺着他说:“哪里都不舒服。”
邵鄞松开她的两臂,牵起她的手把她往医院里带:“难受要和我讲。”
眼眶又无端发涨,又酸又涩,她跟着他走,被他牵着的手一点一点从他掌里褪出来:“我又不是小孩子。”
邵鄞脚步顿了一下,没停,步子放慢和她并肩。
庄婳回来的那一点又突然回去了。
两个人沉默地走进去,这是一家只面向权贵的私立医院,不似大三甲的急诊科那样嘈杂,这里很安静。
就要到分诊台,邵鄞突然笑了一下:“其实你挺像小孩子的,庄婳。有时候我觉得应该重新认识一下你,真实的你。”
护士起身迎接二位,邵鄞在这里早有预约,帮庄婳提着包在一边等。
庄婳跟着护士走,一路放空。
什么叫重新认识一下她。
以前的她是什么样的,现在的她又是什么样的。
可不论什么时候,她都糟糕透了。
邵鄞又能怎么认识她。他看到的本就不是真实的她,透过她精心编织的一张无情无义的网,还有过往的回忆添油加醋,若是真让他把她看透了——
以前的她是娇宠大小姐,现在的她,在邵鄞的庇护下,不过是阴沟里渴求爱护又要狠心推开、既要又要的人。
“庄小姐,庄小姐?您在听我说吗?”
庄婳飘散的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