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婳每天泡到实验室一待就是一天,调了几件成品出来,又送去试香,得到的反馈都不错,那些人的怨言渐渐没了声。
邵鄞全权负责人员的心理咨询与疏导,把每份总结做得详细,又支使关煜用他的邮箱发给庄婳。
关煜是他工作室成立之初、还在学校里上学的时候就在的。工作室人不多,邵鄞日常多在精神疗养院工作,打理工作室的任务自然而然就落在了关煜头上。
听闻自家老板结婚,还是在他见到庄婳的两天前。
那天邵鄞没有去工作室,从疗养院下了班直奔超市。细数庄婳往家里成袋子买的东西,都是一些速食,毫无半点营养。她要不然不吃饭,要不然吃点没营养的,邵鄞真怕她哪天出点什么事。
为什么会在意庄婳呢,邵鄞坐在车里思忖。
他是个善人,是个医生,见不得有人作践自己的身体,所以他几次三番的救庄婳于自我放弃。
而庄婳呢,她是个不知好歹的,邵鄞活了快三十年第一次这么碰壁,每次看她倔强地窝成一团要和他对着干,他都想发笑。
小白眼狼,叫他好心当成驴肝肺。
是好心吗?
邵鄞一直是个有条理的,每一件事都在计划之中,哪怕和庄婳结婚是突然定下的,那也是为他计划推波助澜。
他和庄婳的关系过于复杂,他们二人之间产生男女感情的可能性几乎为零,而各取所需的商业联姻本就不需要什么爱,他早都做到了体面。
有些事情超出了体面,那是什么,邵鄞看不透自己的心。
一位精神心理科的医生,有一天看不透自己的心,邵鄞无端地弯了弯嘴角,颇为无奈。
后面不耐烦的滴滴声此起彼伏地响,他才猛的发现,绿灯早已亮了多时。
他不是一个允许自己做出计划外之事的人,于是进超市的前一刻,他警告自己,他对庄婳仁至义尽,不需要再做多,何况对方并不买账。
当然,他或许也忘记了此行的目的是为了让庄婳吃点有营养的。
他更忘了,庄婳已经很久没有同他有过接触了。
国人爱看热闹的毛病何时何地都改不了,刚进超市,邵鄞就看到水果区围了一圈又一圈人,争吵激烈。
说是争吵,走近了听,不过是一方情绪激动怒气冲冲,另一方只字不言,只会受着、听着,甘愿挨着打量的目光和甚至有些不堪入耳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