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不上是冷战,庄婳认为她们本该这样。
她们不是什么关系很好的同门或者在异国时见了面就两眼泪汪汪的老乡,她们彼此不认同,甚至对于对方的人生观与价值观感到鄙夷。
她们的理念天差地别,邵鄞是一汪清泉水,正义得很、清白得很,在他那里,她怕是被泥点淋了满身,她身上散着金钱的铜臭味,她性格乖张,她叛逆蛮横。
本就不是一路人,硬是被绑到一起,其实可以各走各的路,但邵鄞偏偏离了航线,偏了轨道。
他越界了,她们走不远的,邵鄞不该这样。他会后悔,后悔一时的不理智冲昏头脑,终有一天冷静下来发觉自己曾对那样看不上的人柔情似水。
庄婳想,她最理智的一件事,就是永远摆正自己的身份,透过诱惑看清本质。
邵鄞很好,是一个好人。所以邵鄞讨厌她,也会因为夫妻身份强迫着自己对她好。她不能接受,这份好太独特,她太需要,她不能接受这虚假的演出来的好。
她会当真的。
到时该怎么抽离?她迷恋了依赖了,邵鄞会在他和庄隽业那档子事儿结束后全身而退,或许还会淡淡留下一句都是人情世故。
他装得太像了,庄婳差点就以为她们没有以前的芥蒂了。
好在,好在。她清醒了。于是,她矫正了这艘偏航的船。
就让它沿着既定的方向游荡。
日子渐渐走上正轨,庄婳还住在邵鄞家,每天两点一线。
邵鄞最近似乎很忙,节假日也不在家,有时忙到很晚回来,有时甚至一夜未归。
申城进入了梅雨季,每天下着细密的雨,邵鄞时常带着潮气进了门,还没有脱掉西装外套,又被电话叫了去。
通常,他会边接着电话边往门外走,嘴里说着他马上到,就在那个地方见。
庄婳不知道那个地方是什么地方,同样,邵鄞也再没有和她报备过。
她基本上不去床上睡了,不是在沙发上窝着,就是餐厅坐着,坐着发呆。更甚的时候,她在停了雨的院子里坐一整晚,甚至有一天在办公室待到第二天清晨。
邵鄞也从未过问她,也没有留过饭,只有她窝在沙发上一觉睡醒,身上会多一条毯子。
他的恻隐之心,他的怜悯之心。
庄婳接受了,可仅此而已。
她有失眠的老毛病,她心里想了太多事,在庄家的时候她不能去看医生,那会有损庄隽业的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