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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一小口,别太多,慢慢吞。”
在生理上的痛苦面前,什么都要往后靠靠。庄婳拼尽全力抿了一口,慢慢吞下去。大概喝了三口,邵鄞将杯子放下,又把她放平,握着她的小臂。
“慢慢呼吸,不着急,慢慢来,别怕。”
庄婳本来止住的泪又汩汩冒。
他是第一个。
他是第一个这么重视她心理状态的人,庄婳想着,心理医生就是不一样。
可他是邵鄞,怜悯之心还是博爱情怀,这都不会是邵鄞给她的体贴。
邵鄞给她的,是对刚刚的弥补,是抚慰自己愧疚的被动做法。
庄婳一点一点缓过来,手从白得吓人到恢复了血色。
夜很深了,庄婳很疲惫,歪着头就要睡去。邵鄞又不合时宜地叫她:“庄婳?”
庄婳皱眉,但还是应了一声。
“还难不难受?能呼吸上来吗?冷不冷?”
庄婳忍着困意睁开眼睛,眼神格外清明。邵鄞看起来很关心她,与刚刚二话不说抱走她、一把扯下她的毯子、轻笑着开口说狠话的邵鄞似乎是两个人。
她有些恍惚,伸出另一只没被他抓着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邵鄞?你真的是邵鄞吗?”
邵鄞心一沉:“庄婳,别开玩笑,当真不认得我了?”
庄婳笑了,这个语气才对。
“认得,认得。现在认得了。”庄婳仍笑着,将他的手剥离开,“邵鄞,你以后就这么说话,这么说话我就认得你。”
她翻过身,把被子盖到脖子处,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像一只煮熟的虾,嘴里喃喃自语:“不用管我,不用关心我,邵鄞,我不习惯你这样,那不是你。你不用这个样子对我,你不用愧疚,我刚刚不是因为你,是、是什么我不知道,总之不是因为你。你不许对我好,邵鄞,我今天睡在沙发上,明天就是睡在外面都不要管我,不用把我当你的妻子,不用履行夫妻义务,我不需要。”
她闭上眼睛,呼吸终于缓了过来,小口喘着气,嘴不停:“邵鄞,我讨厌你,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