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当初去了她喜欢的意大利都灵,没有遇见过邵鄞,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
生活如何过,时间如何向前,在她庄婳的人生守则里,她只能知好歹。她拥有的一切,她想要的还是不想要的,庄隽业要给她那她就必须照单全收。
庄隽业要收回,她会摔得很惨。
她比谁都知好歹,但庄隽业也免不了训导她,庄隽业说得更好听,他说那是识趣。
他常说,庄婳,你真是一个不识趣的人。
邵鄞像是没听出来她语气里的哭腔,居高临下地看她:“怎么?”
庄婳眼泪已经涌出来,身上微微发抖。
邵鄞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说她不知好歹,不该说她不懂得照顾自己。
恰恰相反,这是她最得心应手的,在庄隽业那里历练出的她最得意的。
更何况,她会不会照顾自己,关他邵鄞什么事情。
他的责任感未免太强,她们逢场作戏的婚姻他也要强加上自己的理论、责任。
于情于理,邵鄞最不配评价她。
她们二人就是白流苏与范柳原,邵鄞一直在误解她,邵鄞自以为看透了她,颇为自信地为她这个人、为自己的想法下结论,她再说什么都是徒劳。
一直是这样,从未变过,从法国到中国,从她被强硬举荐去课题组到被迫和邵鄞成婚,在邵鄞的心里她不是什么好人,甚至一句话就可以单方面否定她的一切。
她对于邵鄞没有什么好说的。
庄婳不再看他,眼泪流了满脸,颤抖得更剧烈,一声也不出。
雨渐小。月色终于透过厚重的云层钻进屋子。
邵鄞终于看清了她,她在哭,她在发抖。
他几乎是扑过去,双手紧紧握住她的肩,出声时语气也在抖:“庄婳?庄婳?”
庄婳抖得更甚,一口气吊在胸口吐不出来也吸不进去,她干脆放弃了呼吸,只留一点微弱的空气本能反应下进出鼻腔。
邵鄞在唤她,她肩膀吃痛,缓缓看向他。
有怨有恨有无奈,邵鄞顾不得她的眼神里有什么,伸手拉了台灯。
橘调的灯瞬间充盈着这一角落,庄婳还是看着他,须臾,她才眨了眨眼,眼泪冒得更凶,倒映着黄色的光。
邵鄞将她放平躺在床上,她僵硬着躺着,人还在发抖,她控制不了自己,任邵鄞拉过她的手,攥着她的手。
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