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峥凛伸手握住冷雪梅的手,指尖与她相扣,“逼你嫁过来,是权宜之计,也是私心使然。我怕你落入他人之手,怕你卷入夺嫡漩涡,怕冷家被旧朝势力裹挟,最终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冷雪梅抬眸与他对视,黑眸中映着烛火光晕,最初的怨怼早已消失殆尽,噙着释然。
她想起新婚夜的场景,想起自己被囚于凝梅院的日子,想起当时的绝望与挣扎,再看向眼前这个满眼珍视的男人,忽然笑了。
“那夜我想过最坏的结果,认为你会杀了我。”冷雪梅指尖划过他的掌心,“我攥着梅枝,想着,若你真要取我性命,便让这梅枝扎穿我的手,也好过囚于这深院,任你摆布。”
权峥凛收紧指尖,黑眸中闪过晦暗的光,他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当初我若要杀你,随便一个借口便可。我把你囚于凝梅院,是怕冷家一时转不过弯,怕你心中有怨,怕旁人说你攀附权贵,说你是我强取豪夺来的棋子。”
他抬手替她擦去眼角悄然泛起的湿意:“我知道,你从一开始便想与我平等,想让冷家与我是并肩之势,而非依附之态。所以我等,等肃清旧党,等帝后同朝,等冷家彻底成为我的后盾,也成为你的底气。”
冷雪梅抬手搂住他的腰身,将脸埋入他的胸膛,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墨香与草木气息。
她想起当年的强制逼嫁,想起新婚夜的冰冷隔阂,想起后来的朝堂试探、谋略交锋,想起金銮殿的生死相依,想起如今的帝后同尊、冷家荣耀。
原来,从最初的强制到如今的相守,从最初的囚婚到如今的宿命,一切都是冥冥之中的安排。
冷雪梅的声音闷闷的:“那时候,你是不是就知道,我们会有今日?”
权峥凛收紧手臂,将她拥得更紧,下颌轻抵她的发顶。
“我不知道未来会是怎样,我只知道,十年前初见你时,你在冷府花园抚琴,风骨清绝,我便动了心。我知道,这江山我要守,你我要共掌,冷家要成为我的助力,也要成为你的安稳。”
他抬手抚过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当年的那个被囚于深院的少女。
“囚你于凝梅院,是我的错,也是我的执念。我怕放手便会失去你。如今凝梅院还在,你还在,冷家安稳,江山稳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