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太医不曾开口,殿内空气愈发凝重,权峥凛的指尖更加用力,攥着冷雪梅的手。
权峥凛站立榻边,周身戾气翻涌,眼底疯魔再次翻涌,盯着太医动作,沉声催促。
“情况如何?速速医治!”
太医指尖收回,躬身回话,语气诧异,抬头看向权峥凛:“王……皇上,伤患体内毒箭之毒虽烈,箭伤深重,但早年淤积体内、久治不愈的寒症,竟被这以罕见温性药草淬制的毒箭引动。”
“寒毒入体多年,积于经脉与脏腑,此番毒箭中的,温性草药与寒毒相冲,彻底拔除了体内寒症,寒症已根治,只需妥善调理箭伤,清除余毒,悉心休养,便可痊愈。”
权峥凛闻言,紧绷的身躯稍稍放松,攥着冷雪梅的手微微松开,眼底疯魔渐渐褪去。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后背紧绷感渐渐消散,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舒缓。
俯身轻轻拂去冷雪梅脸颊的碎发与血污,权峥的指尖轻柔地触碰她的额头,与方才杀伐狠戾的模样判若两人,眼底满是后怕庆幸。
太医立刻着手为冷雪梅医治,先取来特制解药,碾碎调和,融入温水,用银勺喂入冷雪梅口中,看着她咽下解药,再用镊子小心翼翼拔出她后背的毒箭。
镊子夹着箭杆,缓缓发力,每拔一支,便用干净软布擦去血迹,敷上宫中最珍贵的金疮药,再用干净纱布层层包扎好伤口。
避免牵扯伤口,包扎时力道极轻,他生怕弄疼她,随后开具调理药方,吩咐侍女下去煎药,全程不敢有半分疏忽,额头上渗出细密汗珠。
权峥凛坐在暖阁床榻边,握着冷雪梅的手,寸步不离,真兵符被他放在床榻旁的檀木案几上。
暖阁灯火的映照下,青铜兵符泛着古朴冷冽的光泽,兵符上的虎形纹路清晰,侧边兵权印记醒目,昭示着旧朝灭亡,新朝根基已定。
他时不时抬手,用指腹擦拭冷雪梅唇角血渍,目光始终落向她。
殿外,凌刀已整顿好驻军,把控京城与皇宫各处,驻军列队站好,甲胄鲜明,戒备森严,杜绝一切隐患。
朝堂百官听闻老皇帝殒命、摄政王持兵符定鼎天下,纷纷前往皇宫跪拜,前往暖阁外等候消息,俯首称臣,纷纷表示愿拥护权峥凛执掌朝政,安定天下。
朝野上下,虽有波澜,因兵权在握,迅速安定。
百姓听闻昏君伏诛,皆松了口气,街巷间渐渐恢复生机,店铺开门,行人往来,久违的烟火气重回京城。
暖阁内烛火摇曳,暖阁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