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蹲下身与她保持平视,抬手轻轻拂过她额前碎发,指尖沾着她发丝上的尘土,动作温柔,一点点将碎发别到她耳后。
权峥凛闭口不提金銮殿内的对峙,不提老皇帝的要挟,不提立誓时的屈辱,指尖轻轻摩挲着冷雪梅泛红的眼角,那里还留着方才闯宫时紧绷的红痕,指腹轻轻蹭过,满是怜惜。
殿外的西翠听到殿内动静,端着备好的温水、伤药、干净纱布与软巾,轻手轻脚推开一条门缝,侧身走入殿内。
她屈膝弯腰,将漆木托盘稳稳放置案几,放好后立刻垂首,倒退着走出殿内,合上房门,重新回到廊下与凌刀一同值守。
权峥凛闻声回头,看了一眼案上的托盘,收回按住榻边的手,先抬手拿起木勺,舀起一勺温水,试了试水温,递到冷雪梅唇边。
他刻意侧过勺沿,避开她的唇瓣,只让温水顺着她的唇角缓缓淌入。
冷雪梅微微张口,慢慢咽下温水,喉结轻轻滚动,任由他悉心照料,一勺接一勺,喝了小半盏,才轻轻偏头,示意不再喝了。
放下木勺,权峥凛将瓷盏放回托盘,转而拿起伤药与干净纱布,先凑到自己身前,处理肩胛的伤口。
浸透鲜血的纱布与里衣紧紧黏连肌肤,权峥凛指尖捏着纱布边缘,轻轻撕扯。
布料与伤口分离瞬间,细密痛感蔓延开来,他眉峰微蹙,牙关微微咬紧,鲜血顺着伤口往外渗,染红指尖与纱布。
权峥凛仔细地一点点撕下粘连的纱布,露出底下尚未愈合,泛着红肿的伤口,指尖捻起白色伤药,敷向伤口处,药粉触到创面,痛感加剧,他脊背微微绷紧,全程隐忍。
冷雪梅靠着榻壁,静静看着他紧绷的脊背,肩胛处狰狞的伤口不断渗血,看着他隐忍的模样,心头泛起细密疼意。
她抬手攥住他的衣袖,指尖微微用力,轻轻拉了拉,不让他继续给自己处置伤口,示意他先停下。
权峥凛回头看她,眸底心疼更甚,见她眼神坚定,终究拗不过,放下手中药棉,将伤药推到一旁,转而挪到榻边,看向她的肩头。
他抬手指尖捏住她劲装的系带,一点点解开绳结,月白布料顺着肩头滑落,露出底下渗血的纱布。
权峥凛屏住呼吸,指尖极轻地避开伤口位置,捏着纱布边角,一点点拆开缠绕的软布,指尖偶尔触到她细腻的肌肤,忽地一顿,随即更加轻柔,唯恐弄疼她。
冷雪梅的伤口因闯宫时挣扎、金銮殿僵持,再次裂开,血渍与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