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峥凛抬眼,看向御座之上的老皇帝。
老皇帝身着龙袍,面色蜡黄,指尖敲击着鎏金扶手,节奏杂乱,藏着按捺不住的阴鸷,目光缓缓落向权峥凛身上。
宗室诸王分列两侧,锦色朝服在灰蓝官服间格外扎眼,三皇叔权承泽站立最前,玉笏握得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狠厉。
权峥凛扶着冷雪梅走到丹陛之下,躬身拱手,声线稳得压着殿内的压抑:“臣,参见陛下。”
冷雪梅紧随其后,屈膝行礼,裙摆扫过青砖,发出细碎声响。
“平身。”
老皇帝的声音透着虚弱,目光死死钉向冷雪梅身上,像是要在她身上剜出两个洞。
权承泽率先出列,玉笏重重一垂,躬身的动作带着刻意的夸张。
“臣,参见陛下,参见摄政王。”话音落,他直起身,目光转向权峥凛:“摄政王,臣有本奏。”
权峥凛抬手,朱笔悬停案头:“讲。”
“近日常州水患,江南灾荒,摄政王总揽朝政,却迟迟未拨赈灾粮款,致使百姓流离失所,民怨沸腾。”权承泽声音洪亮,字字清晰,“臣请摄政王,即刻交出江南兵权,调拨粮款赈灾,以安民心。”
他话音刚落,宗室诸王纷纷出列,齐声附和。
“臣等附议!”
“请摄政王交出兵权!”
“请摄政王拨发粮款!”
......
殿内呼声此起彼伏,震得殿梁上的尘埃簌簌落下。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不少人低头垂首,不敢与权峥凛对视。
老皇帝端坐御座,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指尖敲击扶手的节奏愈发急促。
权峥凛指尖轻捏朱笔,指节泛白,肩胛伤口因身体绷紧而隐隐作痛,他浑然不觉。
他抬眼,目光扫过出列的宗室诸王,声音冷冽淬冰:“江南兵权,乃先帝钦点,本王掌兵,只为稳固朝局,抵御外敌。何时交兵权,轮不到尔等置喙。”
“摄政王!”权承泽上前一步,玉笏直指权峥凛,“你掌兵多年,权倾朝野,早已功高震主!如今又庇护冷王妃,纵容其在王府肃清异己,乱杀无辜,如此行径,与谋逆何异!”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向冷雪梅,嗓音愈发狠厉:“臣请陛下,废黜冷雪梅王妃之位,削其封号,以正朝纲!请摄政王交出兵权,交由朝廷统管,否则,臣等将联名上奏,逼摄政王归政!”
“废黜冷王妃!”
“交出兵权!